“要不是大师姐,你能获得惜月神剑?要不是二师兄,你能在六阶蛛母的口中存活?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恩将仇报的无耻之徒。如今,竟还有脸面出现在这里!”
闻言,卫松紧抓着地面上的韧草,眼下一连片的青黑,他们说的话十分犀利,可他们说得对,哪怕在梦里,他也唾弃自己。
半晌,他撑着膝盖爬了起来,“抱……抱歉,但我一定要见到于师姐。”
“嘿你小子,找死是吧!”另一人本想劝一劝,听见卫松这么不识好歹的话,当即也撸起了袖子。
“听不懂好赖话是吧,我们青无峰根本就不待见你。”
回忆起卫松在高台上指认裴时的墨痕剑杀人,他们就恨不得将他乱剑砍死,扔到息海淹死!
大师姐如今脾气变好了,许不会跟他计较,可他们不一样,要想上青无峰的山头,做梦!
又被一剑掀翻在地的卫松再次爬了起来,声音带着一股狠劲:“我要见于师姐!”
几个弟子下手本来十分有分寸,见卫松这副样子也来了气:“师兄弟们,你们之前不是说要揍这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的小子嘛?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我们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一人有些迟疑,“这……这不好吧,再怎么说,这小子是万剑宗的人。”
一剑宗与万剑宗,井水不犯河水。
“怕什么,他师父就是一个客卿长老,万剑宗岂会为了他一人出头。”
“再说了,我们不过以剑会友,以剑论道。”
其他人几人一听,顿觉有理,只是切磋而已,又不是要了他命。
几人呈包围之势,渐渐将卫松包围了起来。
卫松按住腰间惜月剑,只是他并没有拔出来,他亏欠青无峰良多,这剑,拔不出来。
众人见他不拔剑,干脆也直接上手,“上!”
卫松很快就挨了几拳脚,脸上,腰背,胸腹,无一遗漏。
修士拳脚蕴含着暗劲、灵力,自然不同凡响,身体虽传来痛楚,可卫松却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几人打累,气喘吁吁地停了手,卫松只略微格挡,全然不还手,打久了,显得他们欺负人,而且颇为没趣。
“再说一次,你小子赶紧滚出一剑宗。否则,下次劈下去的就不是手刃,而是剑锋了!”
卫松用手背抹了一下唇边血迹,重新站直不动,他其实不是一个性格强势的人,经常被指派着做事。初见青无大师姐,更是被人唆使着上前出言不逊。
可是人不能一辈子这样。
他抬起眼眸,眸中隐有血丝,声音坚定:“我要见于师姐!”
“你——”几个弟子被他气了一个仰倒,大早上就晦气得遇见了一个傻子!
“大师姐与众位师兄师姐情同手足,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她不会见你的,就算是见了,她下手只会比我们更狠!”
卫松一怔,手脚像是被无形的韧丝缠住了,他的喉结浅浅滑动,想说什么话,却又说不出。
这会儿他动摇了。
他以什么立场来上青无,又以什么样的神情见她?
悲伤,难过,痛苦,错愕,彷徨,还是不安?
可青无峰才是受害者,裴师兄和于师姐才是被众人质疑的对象。
一弟子上前用力推了他一下,毫不客气道:“青无峰不需要门神,快滚!”
卫松脚下一软,身体随即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后仰去,重重摔倒在地。
“惜月剑跟了你这样的人,当真是可惜!”青无峰弟子的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轻蔑与鄙夷。
练剑的谁人不羡慕他,抛开惜月剑本身的罕见材料不提,那里面可是寄身着一位大能。
修行一路若有前辈时时提点,能少走多少弯路,少撞多少南墙?
一人拔出了剑,剑尖直指着卫松的眼脸,“滚回你们万剑宗。”
卫松仰着头,尖峰近在咫尺,几乎要戳近他的眼睛,其上光芒冷冽,如同他心中那挥之不去的寒意。
想着,他抬手抓住了剑锋,虽说剑是素铁剑,仅供弟子练剑所用,杀伤力不高,可到底也是开了刃的。
当冰冷的铁剑与手掌相触的瞬间,鲜血便如泉渗透地缝般横流。
那弟子一愣,松手也不是,抽剑而出也不是,怒喝道:“你疯了吗!”
卫松仿佛失了痛觉,又似乎在瞬间被激发出了血性,竟然不管不顾地拉着剑要往自己的胸膛捅去。
在场其他人脸色微变,毕竟一剑宗明令禁止了除切磋武艺之外的私下争斗,他们谁也不希望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弟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当即胳膊肘往后一拉,紧急收剑。
正当此时,卫松身后的山道上传来了一阵轻灵动听的声音,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