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初在确定洗灵丹没出差错后,也起身离开了青无峰,虽然他很想细究她和白倾寒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来日方长,他现在有要务在身。
-
翌日,青无峰练剑场。
一众弟子没了指导监督的人,练了一时半会后,有一个人烦燥地扔下了素剑。
“什么叫做‘拿出点剑修该有的样子’?剑修该是什么样子啊?”
周围的弟子被他惊动,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剑。
“小堂,还想着呢,大师姐也就随口一说,就像你爹叫你别整天一副熊样一样,口头训斥你呢。”一人凑了过去,贱兮兮地搂过他的脖子,“那你爹骂人的话你会当真吗?深究就是自寻烦恼。”
“去去去。”那少年人长得人高马大,胳膊肘子一抬,险些把那个搂住他脖子的人掀翻在地。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张子堂重新捡起剑,神情认真:“大师姐虽然天生废灵根,但修为却能在朝夕之间突飞猛进,不仅救了师父,还救了大师兄,这难道不值得我们学习吗?”
众人一静,面面相看,里面有一部分是跟着夏轩下山历练的弟子,自然早就对于清安心怀感激,观感大改。
“你们几个为何不练剑?”突然有一道年轻沉稳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就见来的是内门大师兄,夏轩。
有人灵机一动,当即抬起长剑比划了两下,打岔道:“夏师兄,大师姐那一招太绝了,我们琢磨了半天,也没抓到诀窍。”
其他弟子被挑起情绪,立马接话:“我瞧大师姐似乎变了很多,不知她愿不愿意教我们两招。”
亲传弟子本就有义务替师长解惑传道,只不过先前他们嫌弃于清安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架子颇高。
于清安也不待见他们,平常不是对他们横眉冷目,就是颐指气使。
总而言之,换作之前,于清安不可能会来,来了他们也不会听她的。
迎着一众内门弟子热切的目光,夏轩眉头微皱,“练剑之道,在于心无杂念,剑势之威,源于深积厚发。只要肯专心练剑,有朝一日,你们也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至于大师姐,她若想来,自然会来。”
张子堂上前一步,“夏师兄,之前不是说大师姐帮过你们嘛,有你出面,我想她肯定是同意的。”
夏轩沉默了一会,他心里自然同众人一样,也希望能得到于清安的指点。此外,他还想找机会感谢她之前的出手相助,虽然已时隔两年,她可能已经忘记了。
因着夏轩的沉默,其他人也跟着保持安静,就在大家期待夏轩师兄接下来的决定时,有一少女指着天上说:“你们快看,大师姐在那呢!”
站在练剑场的人四处张望:“哪呢哪呢?”
“头顶啊!”少女恨铁不成钢地喊。
找对方位的众人就见从一白衣覆身的少女从后山方向凌空飞来,身后晨曦铺开,犹似从古老壁画中跃然而出的神女。
当然,她并没有那种神女悲天悯人的气质。
当注意到众人都抬头仰望着她时,于清安停了下来,白色的裙裾在风中上下翻飞,身影是连金光也渲染不了的清冷轮廓。
寂静平淡的目光扫了下去,她问:“有事?”
见他们如雕像般怔愣着,于清安眉头微挑,刚准备离去就听有人放声喊她:“大师姐——”
索性于清安就跃了下来,众人也自发地给她让出了一个空旷的位置。
“你们是有事找我吗?”于清安问,语气平淡自然,就像在询问他们吃早饭了没有一样。
如果忽略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剑气的话。
突然尴尬失语起来的弟子们互相推攘着,把张子堂挤到了于清安的面前。
于清安视线不带审视意味地扫了他一眼,等着他要同她说什么。
张子堂深吸一口气做心理建设,猛然鞠躬抱拳:“那个……大师姐,能不能请您教教我们剑法。”
有人开头,接下来的情绪表达就容易得多。其他人也跟着弯腰抱拳:“请师姐教我们剑法!”
声音掷地有声,在练剑场上空,白云之下回荡。
于清安眉头微微蹙起,啥?
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她从来不喜欢指点别人做什么。
给端木临的《回还诀》也是直接就丢给了他,让他自己去研究琢磨。
青无峰的内门弟子少说也有几百个,她教不来,也教不完。
“万法本源,一剑宗基础剑招是一套难得全面完善的上层功法。”于清安斟酌了一下言辞,接着说:“目前,你们只需要练好它就够了。”
一众弟子埋首沉默。
有的心里不自觉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