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这世间的敌人,归根结底,是利益。
而非人、妖、魔之分。
万树飞花起,于清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无根树叶无所不在,则剑之气刃无所不在,剑若无所不在,则我无所不至。
六人一顿,后脊发凉,于清安不过化神一重,可他们几个却完全摸不到她的行踪。
这身法,到底谁才是杀手??!
就在六人背部紧紧相靠,警惕地防备着于清安可能像之前杀死老七那样突然出剑时,几人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击力。
“嘭——”的一声巨响,几人原地起飞。
于清安站在一旁的树上,扶着树干冷眼看着他们,空中的树叶附着着剑意,叶尖纷纷对准烟尘中那几道人影。
“咳咳咳……这什么东西。”
“爆破符,雷暴符,火球符……”
几人狼狈不堪,挥散滚滚烟尘后,就见到了无数锋利的叶尖,指着他们的眉心、咽喉。
领头黑衣人咬牙切齿:“该死,你到底哪派的!”
先是道门的“金光咒”,又是万剑宗的“万剑归宗”,现在又是搞出了什么一堆破符咒,偏偏一剑宗的招式他没看到一点。
于清安没有回答,只冷冷地说了一句:“看来,元婴期比我预想的要皮糙肉厚。”
几人脸色一黑,虽然不慎着了她的道,可他们也不是全无反应,生生抗下爆炸的。
“你到底是谁?”那邪修可是说了,她就是一金丹期的妮子。
现如今仰头看她,凉风习习,她一袭白衣染着血,哪里是什么小妮子,分明是从幽都飘出来索命的无常鬼!
“我是谁?你们接单之前都不做背调的吗?”
几人一顿,也算是明白今天杀不了于清安了,“……只要你还挂在黄泉榜上,自有亡命徒来取你性命,今天是元婴期,明天便是化神乃至炼虚!”
于清安没了耐心,眸光微闪,“话这么多,是想活命吗?”
“不过,我确实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领头的黑衣人捂着因爆炸而伤的伤痕,抬头说道:“呵,杀手命贱,专挑命贵的杀,如今栽了,自然也怨不得旁人。”
隔着面罩,他们声音沉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于清安眸色一暗,身形飘落,剑光扑朔间,几人应声倒地。
“我本想尊重你们的职业,奈何我有想知道的事情。现在呢,可以说了吗?”于清安的长剑横在领头那人的脖子上,周围地上多躺了五个不知生死的人。
感受着脖子边的凉意,领头人吞了吞口水,面色僵住,事到如今,他若说了,又有何脸面面对死去的弟兄?
就算于清安放过了他,回去他也不过死路一条。
这样想着,他狠狠闭上了眼睛,准备自爆,顺带拉个于清安做垫背的。
灵气刚刚逆转,就听见了于清安凉凉的声音:“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他们便能接着活。”
领头人猛地睁开眼睛,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他们没死?”
“你再拖延一刻,便死的不能再死了。”于清安长剑靠近了他一分。
能约定好一起分赃的,关系应该不太差吧。
“好……你问,只要不涉及风雨楼机密……”
于清安打断他,直言问道:“是谁要买我的命?”
“这……涉及委托人信息……”见于清安眸底显露出不耐烦之意,他被迫改口:“一个元婴期的邪修,看起来年岁不小,身上应该有伤。”
闻言,于清安嘴角勾起一丝凉意,“我知道了。”
原来是那在妙音小楼里绑架了如棋的老家伙,果然,做人做事,要斩草除根。
早先废了他的作案工具不够,如今还要自寻死路,好,很好,非常好。
领头那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就算他明白那歹毒的笑意并非针对自己,他也还是感到了一阵凉意从发疼的脚底板冒起。
见于清安信守承诺地移开长剑,他急忙蹲下身子查看另外几人,果不其然,五人尚存气息,只是暂时昏厥。
以剑尖点穴,好恐怖的控制力!
解开其他人的穴位后,他半爬过去查看老七。
——身体微凉,了无声息。
死了,连带着元婴都被绞杀,确实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于清安看着他抱着那个叫老七的手在隐忍地发抖,她沉默地想:
不然还是斩草除根好了?
几个悠悠转醒的人后背一凉。
领头的黑衣人察觉到于清安若有若无的杀意,手一顿,压抑着情绪,抬首试探性地问她:“那……那现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