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轻易摸上主楼,脑海中沁丹庭的防御布局图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看着于清安干脆利索地翻身从窗口一跃而下,刚准备从袖中摸出代表着沁丹庭贵客信物的祭初,手一顿。
呵,白倾寒炼了轮回灯,他也炼了一枚可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转丹。
只可惜,那存放在羲和殿中的尸体,不过空壳一具。
看着窗外那一角相对狭窄的天空,联想起天衍阁那边的卜言,祭初多多少少有些感慨,“到底是,来时无影,去不留痕,不为天道所钟,不与世人共鸣的方外之人……”
“走的就是干脆。”
白倾寒和她,到底是谁暖不了谁,也许还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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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下,山林间。
行到渺无人烟之地,于清安停下脚步。
她能感觉到,四周有密密麻麻的灵箭,蓄势待发。
于清安:“还不出来吗?”
清冽的声音回荡在这方寂静的天地间,又像是某个信号,促使弓弦被悄然拉满。
随着一声整齐的急响,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于清安静立不动,侧眸看去,刹那间,一阵清风骤起,平地生风。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于清安手指并没有结阵,只口中默念。
激矢如雨,却在于清安周身半步之外,不得寸进。
于清安抬头,对着隐匿在虚空中的身影说:“远攻的准头和力道确实要弱一些,不若现身聊聊?”
“还是说,你们六人,怕了我一个?”
气氛稍微一滞。
几道黑色人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斜刺里现出,有的半蹲在地面,有的高站于摇曳的绿叶尖,手中所握匕首短刀,皆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怕?老子等了你两年,还以为你知道有人要取你性命,吓得龟缩在秘境里不敢露面了。”
“两年前的仇怨?”于清安微微敛眉。
她自认为自重生后,她还算低调,什么人会不惜重金买杀手来杀她?
一人阴恻恻开口:“我们不管你们之间有何仇怨,只认灵石,还有你这项上人头。”
“就凭你们六个元婴期?”于清安神情平淡,语气却带上了三分轻蔑。
她拇指轻顶剑柄,长剑出鞘半寸。
“不过化神而已,我们兄弟六人杀过的可不算少。”
“不过,你要是肯把你在秘境里获得的宝物乖乖交出,我们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早先于清安不过金丹期,挂在风雨楼的黄泉榜上,悬赏的价格也算不上高昂。如今她修为突飞猛进,命价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如今他们七人接了她的单,一份钱七人瓜分自然不划算,但是她是一个废灵根,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跨越两个大境界,没有得到点什么秘宝机缘,他们不信。
于清安抬眸,目光掠过几人,“杀手的目的不纯,心就不齐了。”
“也不知是哪个组织培养出来的?平白坏了行业名声。”撤掉环绕周身的金光咒,于清安出言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耳廓微动,动如飞鸟,长剑一出,只留残影道道。
于清安的动作极快,不是往前,而是往后!
“噗嗤——”
于清安身后虚空显出一人,他看着插入自己心脏的长剑,又艰难抬头,瞪直了眼睛看她:“你你……你……”搞偷袭!
于清安熟练地拔出长剑,语气自然,“我说六人,是说准备放冷箭的有六人,而不是说,我只察觉出了六人。”
“老七!!”
拔出长剑时,新鲜地热血难免溅了她一身,于清安也没防住,不沾点血,长剑不锋,人无锐意。
她转过身体,目过掠过剩下的几人,衣衫飒飒,“不过现在,确实只剩六个了。”
蒙面的六人各自后退了半步,老七修为稍弱,隐匿身法却是一绝,居然被她就这样轻易勘破了。
看着于清安脚边的一具尸体,领头的目光阴狠,“呵呵……一剑宗,果然名不虚传。”
“一下子能出动一个金丹,六个元婴,你们的组织来头应该也是不小。让我猜猜看,莫非你们是来自十步阁的杀手?”
几人不由嗤笑出声:“十步阁?呵,无名之徒如何与我风雨楼相提并论。”
不知道想到什么,于清安笑了一声,“风雨楼?”
“不错,既见风雨,黄泉湿衫。”随着声音落下,六人站位分散,从于清安的视角看来,她孤身一人,而四面八方,皆是刀光剑影,叫人目不暇接。
“上路吧,给老七做个伴!”
重明剑微微振动,于清安顺意而为,凛冽剑势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