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斜视着她,似乎对她的来去自如毫不在意,连起身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她不把他们当朋友,自然也就不配享有作为他祭初的朋友才有的特权与礼遇。
于清安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道:“有事需要你帮忙,报酬你提。”
“本庭主稀罕你那仨瓜俩枣?”祭初豁然坐直起身,气笑了。
“亘巳神树。”
白倾寒的分身和本体是通感的,既然知道随时可能会坍塌的秘境里有亘巳神树的存在,他就不可能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我在上面绘制了追灵符,秘境里空间扭曲、灵气紊乱,神树又可自成领域,要想找到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祭初一顿,不得不说于清安揣测人心确实很有一套,当然,这也是基于他们仨彼此算得上是熟悉的条件下。
“本庭主有的是身外之物,这意味着本庭主可以叫足够多的人,一寸、一寸地搜。”祭初一字一句地说。
于清安语气淡淡:“你说得对,除了有点费钱费时费人之外,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祭初语塞。
得,自己搁这里生闷气、阴阳怪气,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我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见你们这两个人。”祭初扶额苦笑。
说着,他终究还是起身了,衣袖一摆,两壶一盏醉凭空而现,落在一旁的红木长桌上。长桌后摆着一面屏风,其上有的雕刻着松鹤延年,有的则是仙鹿饮泉。
于清安淡定走过去落座,重明剑被她顺手靠在桌边,武器是作战伙伴,亦是身份象征,除非特殊职业或特殊情况,正常来说,人们都不会把它们放入储物戒指中。
毕竟,万般兵刃皆有灵。
“他呢?”祭初好奇问道,白倾寒化身的剑灵长什么模样,他还是很有兴趣观看一下的。
于清安接过酒壶,直接畅饮了一口,比起那晚临时粗制的一盏醉,这一壶,无疑要纯正醇厚得多。
听祭初这么说,于清安搁下酒壶,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桌面上,声音平淡,语出惊人:“没了。”
祭初抬头:“啊?”
“什么叫没了?”
于清安又尝了一口酒,认真说道:“没了就是指,他的分身损毁,烟消云散了。”
“!”祭初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恍然大悟:“我说他怎么着急闭关呢,连九洲会赛也推迟了。”
原来不是闭关修炼,而是闭关疗伤去了!
祭初双手撑在桌面上,急声问:“你怎么他了?”
于清安抬眸:“?”
哈……这话说得她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祭初急切的表情不像作伪,看起来颇为崩溃。
完了完了,让天衍阁那几个老头知道了,他们不好念叨白倾寒,必定逮着他说教。
“诶,你别对壶喝了,自己什么酒量自己不清楚吗?”祭初眼角余光瞥见于清安还在开怀自饮,劈手便夺过了她的酒壶,手再抬,桌面清脆地落了一只玉色的小酒杯。
若说这酒叫“笑千金”的由来是因为于清安为博仙君一笑,一掷千金,那叫一盏醉便也是因为她。
只喝了一盏,便敢醉眼朦胧地扯着白倾寒的衣襟低语爱意,还被天虚峰的弟子无意撞见了,自此之后,清安仙子爱慕仙君的消息不胫而走,如风中急火,迅速蔓延至天谕乃至九洲各地。
于清安没有说话,一盏醉是她亲手调配的,她自然有解药。还有,她实际上可算得上百杯不醉,千杯不倒。
甚至连那消息,也都是她默许传播的。
祭初坐了回去,“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好端端的,白倾寒为何要毁了分身,莫不是吵架了?
不应该吧,他和白倾寒相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和谁翻过脸,吵过架。
于清安顺从地拿起祭初为她准备的酒杯,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然后微笑着问:“你具体想问什么?”
祭初试探性地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道侣。”于清安一饮而尽。
“哦……啥?啥玩意?!”祭初的心情大起再起,腾地一下又站了起来,“道侣???”
祭初隔着桌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企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是显然,于清安极少开玩笑。
这是什么突飞猛进的发展?白倾寒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终于开窍了?
过了几秒,祭初笑了一下,还是选择不信,“你们知道什么是道侣嘛?我话本子看多了,莫非你们也是?”
“那你说什么才是?”
祭初唤出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