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棋不甘示弱,也抓起了一撮面粉。
于清安眉头微皱,在有明火的地方玩面粉是一件非常容易闪爆的事情。
后进来的端木临最先注意到于清安表情的变化,两缕寒气在半空中绕了一圈,朝着宋璟和如棋袭去。
二人顿觉后脖子一凉,回头一看,只见于清安、裴时和端木临都已经在厨房里了,正一人一个姿势地看着他们。
二人讪讪地把抓着面粉的手放下,如棋扬起笑脸,甜滋滋地说:“那什么……师姐师兄,尝尝糕点?新鲜出炉的。”
说着,还有胳膊肘戳了一下宋璟,压低声音说:“蒸笼里的糕点已经熟了,小师兄你快去拿出来。”
“你怎么不去……”宋璟下意识地反驳。
如棋气得瞪大了眼睛,先前到底是谁说要给大师姐道歉,让她帮忙做糕点的!是谁!
虽然她自己也想做给大师姐吃,但是她这是在给他创造机会啊!
看着如棋的眼色,宋璟理亏,只能转头老老实实去端糕点。
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一个清清楚楚的三人:“……”
小小的厨房里,挤着五个身高腿长的人,一下子就显得逼仄起来,若是再加一个箫明尘,那就更热闹了。
从蒸笼中端起一碟精致糕点的宋璟,在转身一瞬间,突然想起来修士耳聪目明一事。
啊啊啊该死的如棋,又不传音!!!
于清安:“……”
她看不懂现在的小孩子在纠结什么,索性便先开口说道:“师父他已经没事了。”
在场之人都知道,高阶修士的神魂若能完整保存,重生只是时间……哦,还有资源问题。
“还有,我不在乎你之前说的话,你也不必道歉。”说着于清安抬手,隔空以灵力拿取了一块糕点。
宋璟脱口而出:“真的吗?”
于清安看着他,回:“当然,修士主张,随心、随性。”
世界上说话难听的人有很多,心直口快的也不少,但不是什么话都值得放在心上。
宋璟心下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
这两年,他头次希望那天有人能捂住他的嘴。
几人静悄悄地看着她,于清安垂眸咬了一口,抬眸碰见他们过于集中的视线,便抬手示意他们也尝尝看,末了还由衷地夸了一句:“好吃,还是两年前的味道。”
修士不重口腹之欲,除了如棋,其他三人都不怎么吃这些东西。在她的示意下,众人鬼使神差都拿起了一块糕点。
就像之前挤在厨房里处理那三只赤鸡时一样,莫名其妙的和谐。
-
傍晚时分,于清安给祭初传了一条飞信,也不担心这种行为会自爆马甲。
飞信的内容大概就是说,她要去澜洲沁丹庭分部找他一趟,时间定为明天早上。
然而直至隔天早上,收到飞信的祭初都没有回应她。
所以于清安就带上洗灵花,独自出了一趟门。
甫一走到沁丹庭的中心建筑,于清安便被两位守在台阶下的弟子拦住了:“这位道友,请止步。此处乃沁丹庭主楼,不对外开外。”
沁丹庭,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奢华典雅的处处弥漫着丹香的园庭,里面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可谓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庭院的最中心是一座精巧的古式楼阁,其上一砖一瓦,一木一梁,都是染着金漆的朱红色,它静静地矗立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四周环绕着一片自由生长的翠竹和几株苍劲的松柏。
朝阳初起,绿植便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之色,倒是与高楼,相得益彰。
于清安抬眸,目光一层一层爬上高楼,问:“你们庭主在吗?”
两位弟子相视一眼,他们自然察觉出了于清安的修为,“你可有帖子?”
沁丹庭主楼,非请莫入。
请帖于清安是没有的,信物之前祭初倒是给了一块,只不过留在之前那具身体的储物戒中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什么凭证都没有。
“抱歉,打扰了。”于清安深深地看了一眼小楼,朝着两位弟子微颔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祭初从小楼顶楼里推开窗,倚靠在窗边目视着她,一手懒洋洋地摆弄额上发饰,眸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躺在红木雕花椅的祭初只听见轻盈的落地声,循着声音看去,果不其然,堂而皇之、破窗而入的,是于清安。
四目相对,祭初的眉毛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本庭主记得,我近日并没有邀请过人。”
于清安落地,随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一身素净的白色,与祭初阁楼里金碧辉煌的装饰格格不入。
“那下次换你不请自来。”
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