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师兄不是凶手。”端木临仰起头,抬手拂去唇角血迹。
元执法皱起眉头,居高临下地看他,“可有证据?”
“没有。”端木临撑着剑起身,手用力握在水寒剑柄上,手背骨相匀称清晰。
在元执法准备变脸的时候,他缓缓说了一句:“我的剑心告诉我的。”
场面一静,台下众修士抬眸,只能看见端木临一人一剑立在刑台上,背影清肃。
早就听闻一剑宗妖孽频出,万里挑一的先天剑骨和无垢剑心,哪一个不让人眼红。
“一剑宗再怎么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吧!”御剑宗宗主拍案而起,眉峰倒竖,“莫说你们现在只是三流宗门,便是剑宗时期,诛魔大会又岂能任你们儿戏!”
端木临任他指着自己,侧身回道:“搜魂不是诛魔大会的必要流程,若是一定要这样做,恕弟子无礼。”
若被侵入识海,二师兄怕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剑宗的意思?”元执法回头看向一剑宗等人所在的位置,见他们无动于衷,便转过头来,端详了端木临一会后,沉着声音问:“还是说,就凭你?”
端木临默不作声,元婴期对炼虚期,确实有些不自量力。
此前,他觉得那会自行从天地中吸纳灵气的极品灵根是个负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觉得自己还不够强。
水寒缓缓结出冰霜,端木临把剑一正,只说:“二师兄,我信你,在师父和大师姐归来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持清醒。”
闻言,裴时没有应声,只微抬下颌,看向了他。端木临曾经的佩剑“月寒”被“墨痕”斩断了,如今情况调转,丢了佩剑的,是自己。
“你们还愣着干嘛,把他撵下来!”玄符门的宗主指着端木临,怒气冲冲。
“玄符门主,不必。”元执法抬手制止了他们,“竖子无礼,老夫便替他的师门好好管教一番。”
祭庭主作为仙君代表,在台上看着,诛魔大会乱糟糟的,简直有失仙盟颜面!
面对高阶修士强大的灵力威压,一般人连握紧手中武器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拔剑而上!
寒风骤然扬起,端木临持剑而上。
青崖谷周边的树叶飒飒随东风而来,在靠近端木临时,骤然结冰,成为一片片锋利无比的冰叶。
一剑之势,可聚一点寒芒,可作漫天飞叶沾霜!
元执法看着虽是七老八十的样貌,却毫无龙钟老态,甚至于他都没有移动身形,只对着端木临远远抬起了手。
一个座小山从他衣袖中飞出,而后渐风便长,朝着端木临急速压去。
“四方山!”众人惊疑不定,武器也有品阶之分,四方山可算地阶法器了!
这一击下去,端木临恐怕不死也得残啊。
冰叶霎时聚拢,在众人眼中化作一柄长剑,若水寒剑的巨影,不同的是,其内里透着盎然新意,随着端木临的动作,冰剑迎面撞上了形小石坚的孤山。
咔嚓——
“裂了……”离得近的弟子们喃喃自语。
“这冰剑对上石头山,能不崩裂才怪。”有人嗤笑回。
“不是,你瞎啊!是四方山裂了一条缝!”
一语既出,众人俱惊。
四方山不仅自身品阶高,使用者又是炼虚后期的大能,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元婴期的攻击而出现裂痕呢?
端木临一身白衣猎猎作响,身侧的冰铸巨剑泛着冷晖,映出其清隽的面容,可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体内灵气疯狂流逝,炼虚期果真恐怖如斯。
修真界本就是这样,小境界内尚且有着云泥之别,何况现在这种情况,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毫无胜算。
可哪怕只能拖个一时半刻,也好过什么也不做,看二师兄彻底堕魔。
端木临眉头微拢,四方山并没有因为自己攻击而有什么实际损伤,反而继续朝着自己逼来,虽颤颤巍巍,却不紧不慢,像是全然未尽全力的模样。
果然,在端木临稍显力竭之相时,四方山猛地变大,朝着冰剑一寸寸压了过去。
数道“咔嚓”声清晰而刺耳,在空旷的青崖谷上方的回响,在众人耳畔回响。
冰霜巨剑是端木临灵力所化,其中蕴涵着他的剑气,甫一碎散,端木临一时居然难以再凝。
这便是四方山的作用,可镇海御水,亦可镇压修士周身灵气,不,甚至是修士本身已经内化的灵气,都在四方山的场域下不听主人调动。
几乎只是在眨眼间,端木临便被四方山击中,哪怕他已经收剑回防了,仍被重重击落至刑台,轰然有声。
四方山飞旋半圈,渐渐缩小,悬停在了元执法的身边。
周遭一片死静。
就在大家已经端木临该放弃的时候,灰尘中有一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