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无峰的人,他要不要替她救上一救?
祭初不喜欢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狐狸眼从广场左边看至右边,又落在了裴时的身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确实入魔无疑,比于清安那次还真,真到那丝丝缕缕的魔气在他灵气里纠缠,又从眉宇间溢出。
难办。
搜魂,就相当于灵气打开一个人的脑子,侵入他的识海,读取他的记忆。
被搜魂之人,轻则神志错乱,记忆失常;重则道心破碎,元神折损。
台下人振臂,声音此起彼伏:“搜魂!”
元执法有些犹豫,宋璟说的不无道理,搜魂对修士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倘若裴时并没有杀人,倒是可能误了一个好苗子。
“元执法,他既说不出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话,那便搜魂吧,若能借此查出魔族与其勾结的用意,于我们也是有利的。”
元执法目光斜向一旁,说话的正是玄符门的宗主,他身着一袭暗红色的华袍,浓密的黑发以发冠束着,梳理的一丝不苟,话语虽然听着公允,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犀利。
一旁御剑宗的李长老也起身说道:“此前我们便察觉到秘境有异,本打算不让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入内,却因他与于清安二人从中作梗,不得已让随行的金丹期弟子一同入内。”
广场上各门派弟子、各路散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样说来,那个叫什么于清安的,配合引金丹期弟子进去,定然也是同伙。”
听着议论声,端木临的眸光微冷,像是松雪上又覆盖了寒霜。
“如今看来,他果真是早有预谋!”
“放屁!!”
满场倏然寂静,少年的声音轻而易举地便传至全场每个角落。
秦宗主沉声叫了他一句:“宋璟。”
宋璟撇过脸,闷声嘟囔了几句,“分析的头头是道,却全都是泼脏水的话,除了会人云亦云……”
“小师兄。”如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了,在场修士都是大能,听得见的。
“哼,一剑宗的门规礼数真是叫人大开眼界。”李长老冷笑一声,愤然甩袖坐下。
元执法一时举棋不定,见祭初并没有干预的意思,他心神微凝,拿定主意后,一锤定音道:“那便由老夫亲自动手罢。”
一剑宗各峰长老心往下一沉,青无峰众弟子脸色更是刷地一下就变了,脱口而出:“大师兄!”
祭初眉毛不动声色地微挑,仙盟执法长老按规矩办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左右于清安是个讲理的人,大不了花点功夫炼制一颗神元丹。
元执法身形在看台上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浮于虚空之中,立在了裴时面前。
裴时缓缓掀起眼皮,眼底里涌动着黑气,却又有一道剑芒般锐利的光芒穿透而出,魔气没有抹去他眸中清明之色,反而添了几分迫人的凛冽。
元执法略一迟疑,旋即又恢复如常,“莫要反抗。”
在众人各式的视线中,他缓慢地抬起了苍老而有力的手,灵气渐渐鼓荡起他宽大的衣袖。
十字架一短横木一长竖桩,远远看起来便像是一把剑,一把直指苍穹的利剑,横的是剑柄,竖的是剑身,悬挂在上面的人也是,挺拔的身体贴着木桩,自始至终,都未曾显露过一丝阴郁、屈辱之色。
风吹来,人不动如剑。
不说光明磊落,只说宁折不弯。
“大师兄!”青无峰的弟子喊得悲怆,广场上感同身受的人却寥寥无几。
当元执法的手掌将触及裴时的眉心时,众人只听到“锃”的一声清响,紧接着,就见一道耀眼的寒光从眼前划过。
端木临手持长剑飞身而来,剑尖指向元执法,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的水寒剑所带的寒意所影响,气温骤然低了三分。
秦宗主喝道:“端木临,回来!”声音气沉丹田,裹挟着灵气,十分洪亮,体现了一剑宗的态度和立场。
独孤长老嘴角微抽。
护宇长老眼睛微眯,他们当然看得清端木临的动作,没有阻止那便是故意的。
一来,端木临不是冲动莽撞的性子;二来,他以为宗主或独孤他们几人会出手阻止,这样看来,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元执法见有人袭来,不由大怒,手臂一挥,卷起袖子,横向推出一掌。
有形的掌印在风中迅速膨胀,轻易地将端木临袭来的剑气荡涤一空,而后威力不减,朝着端木临猛力拍去。
“四师兄!”如棋神色焦灼。
端木临迅速撤剑回防,被仍被强大的灵力击得倒飞出去。
落地时身形不稳,他以剑为杖,半跪在地,嘴角鲜血适时渗出。
“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要坏了诛魔大会的规矩?”元执法眉宇间阴云密布,像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