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天谕门, 天审峰。
“殿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鱼,真吃不得……”
被称为殿下的锦衣少年摆了摆手,把鱼竿线重新拋入水中。
“孤本就无意继承这太子之位, 是你们非要强逼孤至天谕门拜师学艺。如今仙君闭关已逾两载, 九洲会赛亦无定期。你们迟迟不让孤归去, 孤无话可说,但难道孤的一举一动, 都必须受到你们的限制,在你们的操控之下吗?”
“属下不敢。”少年将军立马跪地抱拳。
“唉,算了,你也别动不动就跪了, 这鱼我也只是钓着玩, 怎么样, 有没有一种‘寒江孤影独钓’的意境?”
少年抬头, 只见自家少主子半蹲在湖边石头上,随手把一颗上品灵丹挂在鱼钩上,然后轻轻甩动着紫竹鱼竿,引得一群灵鱼争相跃出水面, 追逐鱼钩。
紫竹是在天审峰的后山上砍的, 鱼是天谕门门主的心头好……
“嗯?”
少年将军不忍直视, 重新垂下了视线,“……有。”
“话说, 最近九洲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新奇之事?”皇甫宸把上钩的银鱼重新拋回水里, 不经意地问道。
“澜洲新册立了皇储……”
皇甫宸把鱼竿拋回水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垫子盘坐了下来,一手撑着下巴, “没兴趣,换一个。”
少年无奈,抱拳道:“最近澜洲落雾秘境发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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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洲,沁丹庭分部。
祭初躺着长椅上,非常无聊地摇着折扇,“两年了,整整两年了!这于清安怎么还不从秘境出来。”
收集完无垢土壤后,祭初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澜洲,结果却接到了白倾寒的传信,说什么于清安在亘巳神树所缔造的空间领域里面修炼,让他等她出来后,再进去请出亘巳神树。
仙君有令,那他也只能听从不是,这等啊等,两年的光阴就这样悄然地过去了……
可于清安还不出来!
再不出来,这秘境外都快要乱翻天了!
殿外匆匆进来一弟子,抱拳躬身道:“庭主,仙盟抓到裴时了。”
祭初折扇一合,翻身坐直起来,狐狸眼微挑:“真入魔了?”
来禀弟子严肃道:“似乎是的,仙盟决定于三日后在青崖谷审判堕魔者——裴时。”
祭初微顿,收起折扇。
入魔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重则,杀无赦!
天生剑骨的化神境,倒是可惜了。
……
“喂,你们听说了吗?一剑宗那姓裴的抓到了,不枉费仙盟各大宗门派人堵在秘境出口。”
酒气在小小的酒馆里蒸腾,随着炊烟上九霄,随着话语传千里。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真的入了魔道,唉!”那人仰头,把浊酒一饮而尽。
剑宗,曾是修剑道者梦寐以求的圣地,即使历经分宗,一剑宗与万剑宗仍在无数剑修心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岂会有假,人证物证俱在,他的行为,罄竹难书,天理难容!”
“唉,造孽啊,进去落雾秘境的人,命灯几乎全灭了,唯独留了三……哦不,四盏。”
“人族修士此番损失惨重啊!”
一人把酒壶重重置在桌面上,义愤填膺道:“难怪有‘剑染墨色,血绘山河’之称的凶剑墨痕会认他为主,如今看来,都是一类的。”
“依我看,那叫什么于清安的,说不定也是同伙!”
“就是,一个废灵根的修为进步神速,还登上了天衍阁发布的澜洲地字榜,其间若是没有猫腻,谁信?”
似是被此人点醒,众人亦讨论起了至今不见踪影的于清安。
“躲躲藏藏,不肯见人,定然有鬼!”
“无需担忧,落雾秘境外,仙盟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一旦她胆敢露面,必将如同她的师弟一般,难逃法网,只能束手就擒。”
众人点点头,心中怒火暂且消去了些。
“话说,三天后的诛魔大会,你们去不去?”
此话一出,酒馆里的众修士群情激愤,纷纷举手响应。
“必须去!!”
“去啊,怎么不去!!一剑宗只进去了三人,三人的命灯到现在都还亮着,其余宗门却近乎全军覆没。此事,一剑宗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除魔卫道之事,吾辈义不容辞!”
众人有的高举酒杯,有的高举拳头,“吾辈修士,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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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宗,主峰议事大殿。
“卫松,届时你只需把你在秘境里的所见所闻如实告知大家即可,我们定会为你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