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兄您怎么在这?”见箫明尘的视线落在她的赤霞鞭上, 箫宁儿反手就将其藏至身后。
箫明尘缓缓步出,“若我未曾在场,自然也就无从领略宁儿如今的威风。”
晋海认出了箫明尘,连带着刚刚爬回来的侍卫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参见二殿下!”
如棋眼睛瞪圆, 小手捂着嘴巴, 如木雕泥塑般呆立着,过了好一会才呢喃出声, “殿……殿下?”
于清安把剑负在身后,周身涌动的灵气渐渐平息,见此戏剧性的一幕,她眉梢微动。
难怪箫明尘的钱跟花不完一样。
箫明尘的视线轻轻掠过众人, 最终仍定格在了箫宁儿的身上, 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含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深意。
皇兄依旧是记忆中言笑晏晏的模样, 箫宁儿却莫名有些慌张, “好……好巧啊,皇兄。”
箫明尘没回应她,而是对着晋海等人说道,“你们先退下。”
暗卫起身把双刀握着侧边, 刀尖朝下, 他没有依言退下, 反而是朝着一旁看戏的于清安看了过来。
其面容一半隐藏在黢黑的面具之下,像蛰伏于草丛里的野兽, 只露出一双带着危险气息的眸子, 半晌,他声音沉沉,意有所指:“魔气。”
赵九是独属于箫宁儿的暗卫, 也只听命于她,现在有于清安这种情况不明的人在场,他不可能先行退去。
“我就说她是个坏人。”箫宁儿闻言,重新找回了底气,涂着丹蔻的指尖毫不犹豫地指向她。
因着这句话,所有人都朝着于清安看了过来。
她一袭白衣,乌发明眸,看眉眼便知是清清冷冷的性子,此刻被黑气缭绕着,像是孑然独立于夜色之中,确实惹眼诡异得很。
被众人注视着,于清安的眼眸静若林间幽色的湖泊,她缓缓以一贯平静而淡然的语气说:“魔剑带点魔气,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此言一出,黑色剑气宛若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自行退回了重明剑中。
修为较高的几人眸色微变,能把如此浓厚的魔气如臂使指。
她定然不简单。
“还有,我认为现在的问题不是讨论我有没有问题。”于清安的视线扫过了那个半步化神尚为收起的双刀刀锋,最后落在了箫宁儿神气的表情上。
她轻轻一笑,声音带着点玩味,一字一顿地说:“我刚刚没有收力,这楼现在应该是——要塌了。”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众人的脚底一齐向下坠了一下。
本来这碧霞阁刚刚就该塌的,是她觉得情况有趣,才让白倾寒帮忙维持了一下,现如今魔气被他收了回去,没了支撑,可不就是要塌。
箫明尘一双桃花眼望向于清安,他这个“大师姐”,看起来比之前要清冷、淡泊,不食人间烟火,实则却横竖半点亏都吃不得。
看来今后,在没有确切把握揪出她的问题之前,他还是少招惹她为妙吧。
他收回视线看向众人,“先撤。”
“是。”几人抱拳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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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箫明尘购置的小院里,侍卫们在院外静静护卫着,一排排甲胄,寒光凛冽,令过路人不敢靠近。
箫宁儿则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们跨进了屋子,刚步入其中,扑面而来的是典雅的气息,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古木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阳光从镂空的雕花镂空的窗桕中射入,形成星星点点的细碎光斑,显得宁静而舒适。
熟悉的风格品味,让箫宁儿心神微松:就是嘛,皇兄是我的皇兄,合该是向着我的!
“箫宁儿。”箫明尘怎么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箫宁儿,他尝试把眼前人同记忆里那粉雕玉琢、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做对比……嗯,很难说没有长歪。
箫宁儿垂着脑袋,手里捏着裙摆,倒是跟刚刚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看着脚尖,皇兄鲜少连名带姓的叫她箫宁儿,一般这么叫了,那便是有些生气了。
于清安和如棋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本来她们也不想打扰兄妹二人久别重逢的谈话的,可此事八成和何允之有关,如棋作为历练的主要对象,于清安作为莫名其妙被骂的主要对象,当然有旁听一下的必要。
屋内被布置了隔音阵,门外侍女听不见对话,只能一脸焦急惶恐地对着晋海说,“晋大人,怎么办,二皇子殿下会不会责罚公主?”
晋海沉默了一会,摇摇头。
澜洲皇膝下有三子一女,大皇子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所育,自小便深受荣宠,三皇子是正宫皇后所出,亦备受瞩目。
而箫宁儿作为澜洲皇唯一的女儿,连这两位皇子也都把她视作掌上明珠,其地位无疑更是尊贵无比,几乎可以说她能在澜洲横着走。
若要说谁能让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