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箫宁儿不吭声,箫明尘的神情依旧是温和的,唇边笑意融融,“你不是说想看一剑宗修士给你磕头行礼吗?”
“为兄也是一剑宗修士。”
回想刚刚自己的言行都被自己的皇兄看了去,箫宁儿抿了一下嘴,率先开口解释道:“皇兄,我刚刚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我其实……没打算真的把她们怎么样。”
如棋靠着于清安幸灾乐祸地说,“大师姐,三师兄这样笑的时候,除了师父和二师兄,青无峰上下没人不怕的。”
于清安抬头瞥见二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心里有些无奈,如棋什么时候才能习惯传音这种比较安全的对话方式?
现在,对方又全都听见了。
“我……都怪她!”箫宁儿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当即转身指着于清安嫁祸道:“对,就是她先散布的谣言,后又讽刺我的修为是靠丹药堆砌起来的。”
“皇兄你当时肯定也听见了对吧,再说了,当时我的人还没把她怎么样呢,反倒是她打伤了本公主好多人!”
箫宁儿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在理,回头见箫明尘默不作声,她小步凑上前,带着亲昵的意味说:“皇兄,就算你们是同个宗门的人,你也不能让外人这么欺负我吧。”
“我也不用她们给我磕头了,只要让她们给本公主低头道歉就好。”
少女娇蛮的声音洋溢在耳,于清安抬眸看向箫明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棋立马噤声,眼睛来回看了一下,总觉得大师姐的笑和三师兄的笑不相上下……略胜一筹啊。
箫明尘修长的指节一顿,清润的声线带着些许肃然,“箫宁儿,不要无理取闹。”
“为什么!”箫宁儿受伤地看着他,“皇兄你变了,之前你都不会这样对我的,宫里传了那么多封信给你,你也不回,派人去找你,你也避而不见,现在我被外人欺负了,你也不帮我!”
于清安见她越说越大声,摸了摸耳垂打断道:“不好意思,他帮不了你。”
箫宁儿回头睥睨她,“你以为你是谁,我皇兄一向待人有礼,不要以为你们是我皇兄的师妹就可以……”
于清安神色淡淡,言简意赅:“她叫我大师姐,叫你皇兄三师兄。”
如棋配合着点头。
“搞笑呢?你才区区一个金丹期,我皇兄都元婴期了……”
“等等,难道你就是传说中那个一剑宗青无峰后面来的,又恶毒又废材的大师姐?”箫宁儿定眼瞧着她,声音从不屑转为更不屑。
于清安:“……”
好长的修饰词。
箫明尘将面部表情控制住了,轻咳一声阻止了她继续说。
箫宁儿接收到信息,嘟着嘴表示不服,“我说的又没错……”
“道歉。”箫明尘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箫宁儿不可置信地抬头,“皇兄……”
见箫明尘不似开玩笑,箫宁儿撇过脸,把道歉的话说得跟放狠话一样,“哼,对不起。”
箫明尘风度翩翩地朝于清安致歉:“大师姐你别介意,稍后我定罚她。”
箫宁儿一听,气呼呼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满头珠翠金摇被她摇得叮当作响。
于清安眉眼微挑,表示随意,反正如这个箫宁儿所说,她没吃上亏。
“不过话说回来,你从洲都赶来蔺云城,是真的看上了那个何允之?”箫明尘走了过去,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不辨喜怒。
箫宁儿微扬头,“父皇说,只要我找到驸马,便准我出宫建造府邸,他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关键是背后还没有势力纠葛,父皇一开始也是同意的!”
箫明尘沉默了一会,声音微沉:“他没有修炼天赋,寿命与你不同。”
“那又怎样,我可以用丹药给他续命,实在不行,死了我就再换一个驸马……”见箫明尘眸中神色渐暗,箫宁儿越说越小声。
于清安换了一个姿势倚靠着,突然明白为什么裴时喜欢这个姿势了,确实舒服。
“你调查过他了吗?”箫明尘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箫宁儿也不是傻的,她当然派人查过一些,“他在官府没有结过婚的备案,而且他也和父皇承诺过他没有心上人。”
如果有,那便是欺君!
箫明尘指尖复又敲了敲,“那对于流言一事,你怎么看?”
“我就是为了这个过来的,要是真的敢诓骗我,我扒了……我要他好看!”
箫宁儿原也只把这个当成了一个莫须有的谣言,后面听说那个江盈死了还冤魂不散,流言亦传播得越来越离谱,她便坐不住了。
箫明尘微微点头,确实如他所料,箫宁儿对何允之的态度,非是传言般的那样。
箫明尘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