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高楼之上, 有两道身影,一坐一站。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适合入魔。”坐着的女子额头上长着深色的犄角,她倚躺在屋瓦上, 迎着月光, 其脸上的幽暗鳞片清晰可见。
“入魔?”男子身姿挺拔, 如同一株屹立不倒的苍松,手中持着一柄通体呈紫的长剑, 剑身在皎洁的月色下散发着幽幽暗暗的光。
“只要能使我变得更强,灵气与魔气于我而言,并没有区别。”
“魔族欣赏疯狂的人,就是你这次找的这个人有点不懂变通, 杀的人太少, 不够我吞噬。”女子黑色的竖瞳里写着显而易见地不满。
“你告诉她, 魔族行事, 不需要理由。负心人我喜欢吃,痴情人我亦喜欢吃。”
闻言,男子眸色仍没有变化,只淡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魔域与人域签订的条约, 还未失效。”
女子缓缓站起身来, 紧致的腰身,分明的曲线, 无一不彰显着魔族的天赋力量感, “所以啊,我不好直接出手,否则, 蔺云城刚好能让我尽兴一次。”
男子沉默了一瞬,“修真界并非无人。”
“无所谓,反正我家尊上说了,尽兴就好。”女子纯粹无邪地咧嘴一笑,直接往高楼纵身跃下,“对了,魔族不需要被救三次的废物,如果请不来她,她也就没有用了。”
良久,持剑男子才淡淡地开口:“你听见了?”
红衣女子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带着一丝凄凉,却又显出几分无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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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箫明尘在一处角落里寻得了昏迷的如棋。
“三师……兄?嗯,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如棋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对了,红衣女鬼呢,抓到了吗?”
她只记得后脖子一痛,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箫明尘微微皱眉。
“嘿嘿,对不起嘛,我只是有些不放心。”如棋认怂地抓着箫明尘的衣服,“是有人偷袭我!但是……我不知道是谁。”
激动的声音渐弱,如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被敲痛的地方,弱弱为自己开脱道:“是他太卑鄙了,居然从背后偷袭我……”
箫明尘拿她没办法,只能把她先从地上拉起来,“她呢?”
如棋知道他问的是大师姐,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如棋拍拍脑袋,她想起来了,大师姐喝了好多酒,也不知道那剑灵会不会被大师姐一剑戳死!
“三师兄,我们快回去看看!”
箫明尘嗯了一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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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
台上,有一女子穿着剪裁精细、绣着大红色团花纹样的红色戏服,粉面朱唇,腰身如柳,步步生莲。
她躞蹀轻移,水袖乍起,面容半遮,折扇开合间,唱腔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哀婉。
可再好听的曲子,终究也会落幕。
于清安在台下雅座静坐,见江盈一曲唱罢,她毫不吝啬地抬手鼓掌,“江盈姑娘这曲,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你早知我已入魔,为何还敢独自前来?”江盈收袖问她。
面对这样的问题,于清安轻轻一笑,“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江盈张了张嘴,过一会才缓缓说道:“我有一个任务,要把你抓回去。”
于清安点在扶手上的指尖微顿,漫不经心地抬眸:“可你看起来不像是要约我打架的样子。”
“如果确定要打的话,看在刚才那首曲子是不收费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三招。”
“似乎我比于姑娘要高一阶。”江盈肤色本来就白,此刻画上戏曲妆面,轻笑间让人犹见人间重瓣芙蓉花。
“你刚修炼没多久,很多事情都只知一二,不知三四。”于清安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谁说——金丹杀不了元婴的?”
“打不过”和“杀不掉”对于清安来说,一直是两个概念。
“于姑娘,确实跟其他人都不一样,难怪……能说出杀尽天下负心人这样的话。”她伸出纤纤玉指抚摸着水袖,声音平静。
于清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杀了何允之。”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打算的。”江盈点头,“杀了贾梁之后,我发现这种方法进步太慢了……”
“所以你就服用了魔族禁药。”于清安虽然是在问她,用的却是肯定句。
江盈苦涩一笑,浓重的眼妆也掩盖不了她眼里的一抹痛色,“对,目的就是为了积攒实力杀他,可后来,我又觉得这样的死法太便宜他了。”
“我想要他死,身败名裂的死。”话毕,本叠在她的皓腕间的水袖,蓦地被她向地面甩去。
最好像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