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生不如死,死了不得安生!
于清安来了一点兴趣,“看来你真的很恨他。”
“我以曲艺赚来的钱,全都给了他,在我喉咙受伤之后,他劝我入张府为役,为了筹集他赴考的路费,我答应了。”
“孰料张员外窥我孤苦无依,想强迫我嫁给他的小儿张质,我无计可施,托人传书以告之他此事,可他竟劝我先虚与周旋,等他高中,定回来救我于水火。”
说到这里,江盈忍不住记起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于清安眉头微挑,“他不介意你跟别人同过房?”
若是爱一个人,应该舍不得她受这种委屈吧?
“张质是一个痴儿,张员外对外宣称他体弱多病,所以外人并不知情。”江盈凄凉一笑:“我把这件事也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那样回信。”
“既如此,你为何要在新婚夜砸伤他?把事情闹大,对你没有好处吧。”
江盈面色愤然,“可当天来我房中的,哪里是什么张质,分明是他的父亲张实!”
“我确实打伤了他,可他哪里敢说是被我这个儿媳打伤的?便对外传……是我把他的儿子打失智了。”江盈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颤抖。
接下来的事情,于清安大概也捋得清,无非他何允之当上了状元,攀上了公主,就想要撇清关系了。
也许,他心里还觉得这个名义上已为人妇的青梅,已经配不上他了。
“我支持你,可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于清安离座起身。
“我觉得你能帮我。”江盈定定地看着她。
于清安轻盈地跃上了戏台,步步朝着她靠近,“帮你?理由呢?”
二人平视,于清安手指轻轻挑起了对方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你该不会是要跟我说,你放弃抓我了吧?”
江盈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了底牌,被她这样一问,当即脸色一红。
“那你需要杀谁,我……我帮你。”
于清安眉头一皱,“别和无衣学。”
“你你……你不是正道的子弟吗?为何会认识无衣魔使?”
于清安心里念了一遍,魔使……真难听。
“你身上有魔蛟的味道。”于清安放开她的下巴,轻飘飘说道:“何允之才是委托人,只要抓了你,我们便能完成任务。”
江盈抿紧下唇,眸色变得凌厉,“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随便你,不过据我所知,他身边应该有公主送的高阶法器。”
江盈沉默了一会,又突然笑了,颇有几分疯狂,“那我便再去杀负心人。”
“所以,你以为你杀的是负心人,你便没有罪了吗?你便能心安理得了吗?”于清安抱臂看着她。
江盈自嘲地笑了:“可我现在是魔,魔可以杀人……”
“可魔的请求,我从来都不会答应。”于清安打断了她。
江盈微一僵硬,“如你所见,我已经是魔了。”
“所以,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死。”于清安唤出了重明剑,眼里的光比剑还冷。
“你死,换他万劫不复。”于清安慢条斯理地问:“这个交易,江盈姑娘觉得如何?”
江盈檀口微张,“好,我换!”
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于清安拔出重明剑,淡声回答,“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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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你你你把江盈杀杀杀了?”
“说话别大舌头。”给他们讲清了来龙去脉的于清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有,是重影杀的江盈,不是我。”
如棋一噎,瘪嘴嘟囔:重影是你的剑,你的剑杀人和你自己杀人有什么区别。
“如棋,我听说你昨晚被人敲了黑棍,却连人家的影子也没看见,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历练任务是你的吧。”于清安放下了杯子,发出一声脆响。
听见于清安凉凉的声音,如棋微微缩了缩脖子,“大师姐……”
于清安不为所动,“去外面演练二十遍剑法。”
“大师姐……”
于清安:“每天。”
如棋不敢再贫嘴,立马站起来,“大师姐你别生气,我现在立刻就去。”
箫明尘微顿,没有开口表示异议。
如棋不算疏于修炼,但比起那些日夜苦练、卷生卷死的剑修,她确实过得太轻松了。
“大师姐想如何揭穿何允之的真面目?江盈已死,如今更是死无对证了。”
“就算活着又如何,谁会相信一个四处杀人的魔鬼,哪怕她再有苦衷,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永远只会是被审判的那一方。”
见于清安仿若胸有成竹,箫明尘不由问道,“那大师姐有何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