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落在茶杯中,似乎也跟着茶水惊起了涟漪。
“但师尊可要想清楚了,帮我,就是与仙盟百家为敌。帮我,就是要放弃你这一辈子的美誉,叛逃师门。”
此番话一出,两个心中其实都有了定数。
何止是叛逃师门,若这件事被人抓住把柄,不光靳寒翎,或许整个雩风门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祁沐自然是不想让雩风门受到牵连,所以他早便想好了方法。
只是他现在想看看,他的那位师尊,会如何取舍。
“义安早就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了吧,你且说说,为师自会信你。”
靳寒翎叹了一口气,慢慢收回视线,随后慢慢回答道。
“好,只是既然是交易,那必然是有来有往。师尊想要什么?或者,师尊你,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纵然是傻子,也大概能听出祁沐这句话的意思。
他从一开始就是把握住了靳寒翎的那份心意,他赌定靳寒翎不会让他去死,赌定靳寒翎一定会帮他。
事情也确实如他所料,靳寒翎答应了他的请求。
只是祁沐认定,若要让人去替自己办事,要么用实力去征服,要么就拿出些让人无法拒绝的承诺。
所以这份请求的报酬,自然也要他自己去承担。
他喜欢什么,那便给他什么,左右不过是睡几觉的事,总比死了要好。
祁沐这么想着,心中才有些好受些。
总归是没有永久的情仇爱恨,在祁沐心中,利益和结果永远凌驾于这些。
想着,祁沐便抬手给靳寒翎的杯中又添了点茶,笑着将茶杯递到了靳寒翎嘴边。
“……你倒不必如此。”
靳寒翎说着,伸手拦住了祁沐的动作,他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些许伤心之意。
见此,祁沐只觉得大脑都空白了一下,连他刻意挂的笑都僵住了。
既然靳寒翎都开口了,祁沐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立马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顺便将茶杯也撂回了桌子上。
虽然他心里是高兴了,却隐约担忧起跟靳寒翎合作的可行程度。
于是乎,他越看靳寒翎,越发觉得他这位师尊,怕不是个傻子……
靳寒翎似乎察觉出了什么,随后就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许是为了岔开话题,靳寒翎扯开了绑好没多久的发带。
他看着手中的发带,由着白发凌乱的散开,而后慢慢垂下眸子,抬手撩开手腕处的袖袍。
看着靳寒翎的一系列动作,祁沐不禁有些诧异起来。他顺着靳寒翎的意思,将视线移到他露出的手腕上。
只看一眼,祁沐就紧紧皱起眉头,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只见靳寒翎那瓷白的手腕处,竟长出一簇泛着蓝光的鳞片。
还没等祁沐开口说什么,靳寒翎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可听说过溱州叶氏?”
闻言,祁沐不禁思索起来,溱州位于四州东方,而东方正好与妖界宁州的蛟族地界接壤。
蛟族乃是蛟龙的后代,自然身覆鳞片。
那靳寒翎手上的鳞片,难不成是……
祁沐没敢继续往下想,他只觉得事情有些荒诞起来。
迄今为止,所有的现象都表明,靳寒翎与蛟族脱不了干系。
靳寒翎似乎是看出了祁沐的所想,他笑着摇了摇头,慢慢的解释道。
“义安,我不是妖。我本名姓叶,是溱州叶氏的旁系一脉。当年叶氏也是溱州的世家大族,只是后来人妖两界矛盾激化,被蛟族所灭。”
靳寒翎的这番话说完,祁沐只觉得更加一头雾水了。
提到往事,靳寒翎只觉得有些惆怅,他将撩起的袖子放下,随即抬手按了按眉心,待压下那份情绪后才继续说道。
“那你应当知道,当时的妖尊就是那蛟族的首领吧?”
“嗯,我知道,但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关联吗?”
“传闻那蛟族首领之所以能成为妖尊,是因为她手中有着一根神兽青龙的灵根,一根极品冰灵根。”
靳寒翎这话点到这儿,祁沐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要说唯一存有疑问的,就是靳寒翎如何拿到的灵根。
“当年妖族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将多数世家、门派的天骄都绑去了妖界,周兰芷就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那时,我遇到了那位恩人,他说他叫沈煜白,是一个隐世宗门的弟子,而他们宗门所擅长的,是占卜。”
说到这儿,靳寒翎顿了一下,他想起了沈煜白留下的那最后的嘱托。
“百年后,下界会有一场劫难,届时我需要你拿着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