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自靳寒翎同周正则对峙之时起,祁沐便渐渐陷入了昏迷。

    温润的灵力一直滋养着他的经脉,使他这一路上并未感到什么不适。

    “那碧莲宗的药已经尽数拔除,但他的丹田……回天乏力。”

    “好。”

    恍惚间,祁沐听到了靳寒翎与旁人的对话。

    嘎吱——

    木门开关的声音响起,床榻之上的祁沐也随之睁开了眼睛。

    他警惕的向身侧看去,就见着佩剑殊心静静的躺在身侧。

    正午的阳光顺着窗子爬到剑上,反射的光一时刺的祁沐睁不开眼。

    他抬起一只手臂遮住双目,另一只手则是摸索着握住了殊心。

    咣当——

    只听到一阵声响,殊心便被祁沐重重的置在了地上。

    “丹田都废了,给我这把剑,又有何用。”

    祁沐苦笑出声,随后他翻了个身,躲过靳寒翎投来的目光,自嘲一般的说着。

    在祁沐的话音落下后,两人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良久,靳寒翎走到静躺在地上的殊心面前,垂眸之余,眼中闪过几丝悲伤。

    待靳寒翎弯下腰,手指刚刚握住殊心的剑柄,祁沐的声音便再度传来。

    “难不成,师尊还想再废我一次?”

    说话之余,祁沐慢慢坐起身。他那一头红发有些凌乱披散着,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的白皙。

    或许是因为伤病未愈,再加上一身灵力的散失,他的脸色极其的差,似是一张单薄的纸,一戳就破。

    “殊心,噗嗤,师尊可知道,是指的哪份特殊的心意呢?”

    说完,祁沐便转过身,目光也慢慢落到靳寒翎身上。

    看着靳寒翎垂下便再未抬起的头,以及略有些顿涩的动作,祁沐咧出一个玩味的笑。

    “我知道。”

    靳寒翎深呼出一口气,他将殊心紧紧攥在手中,抬头与祁沐对视。

    在祁沐迟疑的目光中,他缓缓走到祁沐身前,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

    “我早便知道了,且,我对你抱有同样的心意。”

    这下,轮到祁沐乱了阵脚,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急促起来。

    但为了不表现出来,他尽力遏制着波澜的情绪,起身夺过靳寒翎手中的殊心,横在了靳寒翎脖子上。

    看着那双曾让自己难以自拔的眸子,祁沐只觉得心如针扎一般的刺痛。

    但只有他知道,他的慌乱、他的心痛没有一点是为了靳寒翎,而是为了曾经的自己。

    他为曾经的自己感觉不值……

    “哈哈哈哈哈哈哈……挽鹤星君这番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想到这儿,祁沐几乎笑的喘不上气,但也借此掩盖了想要夺目而出的泪花。

    等他笑够了,一双眸子又落在了靳寒翎身上,眼中皆是不屑的神色。

    锋利的剑刃又贴近了几分,几乎抵在靳寒翎皮肤上,只一会,剑刃所抵之处便渗出了丝丝鲜血。

    “我同周兰芷成婚,是另有隐情在其中。”

    靳寒翎像是没感受到疼痛一般,还反过来想要贴祁沐的剑刃更近一些。

    他微微蹙着眉,看向祁沐的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流转着无尽的歉意。

    “那你便说说,有什么隐情?”

    祁沐冷冷的说着,在看出靳寒翎那般明显的意图后,他反手将殊心调转了一下,再次将其丢到了一边。

    丹田被生生捣碎的痛楚依旧萦绕在心间,祁沐冷笑一声,收回落在靳寒翎身上的目光,慢条斯理的坐回了榻上。

    随着殊心的落地声响起,靳寒翎的眸光也紧跟着沉了下去。

    许是在思考什么,他并未去理会脖子上渗出的血痕,沉寂良久,他略有些迟钝的看向祁沐,柔声徐徐道。

    “你可还记得掌门寿辰那日的宴席。”

    闻言,祁沐内心再次泛起波澜,那日荒唐的一夜在祁沐脑中闪过,促使他几乎抑制不住的攥紧了手。

    他犹记得那日的风似乎很大,混着漫天的细雨,将窗外的花草尽数摧残。

    犹记得那夜似梦一般的经历,他的师尊,他曾经敬爱的师尊,从身后抱住他,诉说着他做梦也未曾想到的话语。

    “义安,师尊心悦于你……”

    无论是那贴近的胸膛,还是撒在他耳畔那温热的呼吸,却都不及靳寒翎这句话来的刺激。

    “义安?”

    与记忆中重叠的声音响起,祁沐这才堪堪回过神。他干咽下囤积的一口苦水,狠狠咬了下舌尖。

    大致清醒后,他用力揉了揉眉心,企图让这份记忆离开自己的脑海。

    但可惜,事情依旧是未能如他所愿。

    许是为了掩饰那份恼怒,祁沐索性闭上了双眼,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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