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吸一口气后,他淡淡开口道。

    “记得。”

    靳寒翎看着祁沐有些难看的神色,犹豫不定的迈出半步,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你应该记得,那日周正则也来了,且提议在此宿住一晚,那是因为他们兄妹二人早有预谋。”

    “预谋给你下药?”

    祁沐停下了揉按的动作,冷冷的出声打断道。

    随后他在心里思量了一下,确实也只有这一种解释,解释那荒唐的一夜。

    “是,事后他们用这件事来要挟我。况且,他们当时知道了你的身世。”

    靳寒翎前面所说的话并未牵动祁沐的心绪,反倒是最后一句话刚说完,就引得祁沐不禁冷笑一声。

    随后祁沐慢慢睁开眼,静静的看向靳寒翎,略带着些嘲讽的反问道。

    “呵,师尊的意思是,你当时娶她,都是为了我?”

    这句话算是一针见血的,扎的靳寒翎想不出任何的话语去反驳他。

    “那我便告诉你,你从头到尾都是被当成了傻子来哄骗。”

    许久未回的答复使祁沐察觉出了靳寒翎的窘迫,但这又恰恰是祁沐想要看到的。

    “靳寒翎,你太愚钝了,说好听点,你还是太天真了。如果你能察觉出那药是我给你解的,趁早看清这仙门百家的真面目。你也不会输的这么惨……”

    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祁沐终究是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他将这句话嚼碎了咽了回去,连同那份早就逝去的心意,一齐抛到了脑后。

    这一世,他们始终是错过了,再多的解释也是无法挽回。

    “果然如此……义安,是师尊对不起你……”

    听完这些话,靳寒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他的双手不可遏制的发着颤,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也被抽去了光亮,化为一潭沉寂的死水。

    “靳寒翎,不要自认为你的付出是有多伟大,也不要以为你能挽回什么。苦是我一个人吃的,痛也是我一个人受的。你的一句解释,一个对不起,就要我忘掉所有,欢天喜地的和你重归于好?”

    祁沐将靳寒翎一举一动收在眼里,但他却是无动于衷,甚至继续泼着冷水。

    “靳寒翎,你别再这么天真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祁沐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似是脱力般的瘫倒在床榻上。

    他顾不得去看靳寒翎狼狈的模样,因为他现在也已经累了,很累很累。

    他把多年的伤疤再次撕裂,血淋淋的展现出来。

    遥想当年,他也曾是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郎,满腔热血挥洒,意气风发。

    但终究事与愿违,梨花树下那个说笑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靳寒翎,你走吧。我现在累了,想歇一歇。”

    说着,他闭上眸子,慢慢翻了个身。

    “义安,你杀了我吧。”

    但靳寒翎好像魔怔了似的,他喃喃的说着,随后麻木的捡起地上的殊心,慢慢走到了祁沐身前。

    “你不会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祁沐说着,慢慢转过身,他抬头看向靳寒翎手中的剑,回忆再次止不住的翻涌,依旧是那旖旎的一夜。

    “义安,我承认当时救你确实是有私心,因为你长得很像他,那位我的恩人。但这么长的时间,我能明白了。你是你,他是他,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他,而是我本就喜欢你,无关其他。”

    祁沐起身接剑的动作狠狠顿了一下,他连忙将凌乱的思绪收回,转而换上一副淡漠的模样,咬牙心一横,直接将手中的剑刺了出去。

    温热的血喷薄而出,撒了祁沐一身,难得靳寒翎为他换了一身浅色衣裳。

    “果然,我不适合浅色衣裳。”

    祁沐松开握剑的手,低头看着慢慢被浸红的衣衫,在心中默念着。

    最后他也没再看靳寒翎一眼,在染血的衣衫外又披了一层外袍后,便自顾自的走出了屋。

    雩风门的风光极好,温和的阳光洒落在万物上,使一切看起来都暖洋洋的。

    祁沐看着眼前存在于记忆中的一切,忽的想起什么。

    他快步走着,终于循着记忆来到了那颗梨花树下。

    现在本不是梨花开放的季节,却由于山间灵气的滋养,那颗梨树开的极旺。

    满树的花在微风中摇曳着,奶白色的花瓣也撒了一地。

    祁沐蹲在树下挖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他埋在树下的那坛酒,他三两下除去酒封,倚靠着树干而坐。

    清冽的酒灌进喉咙里,伴着浓厚的酒香,似是将祁沐的一切麻痹了。

    酒过三巡,祁沐俨然是有些醉了。

    一阵特殊的声音传来,引得祁沐迷迷糊糊的看去,只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慢慢向他靠近。

    待再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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