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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就这么定下。

    一伙人兵分两路,倪雾跟着陆空坐上他新买的卡宴。

    车内没有繁杂的装饰,一如既往的干净,皮革的气味被香薰压下,几不可查。

    每回她坐在车上,陆空都没法单手扶方向盘,脊背也会比平时僵直不少。

    可要说他有多专注,又算不上,毕竟他的余光总会不安分地倾斜到她那处。

    自上车后,她的姿势几乎没变过,一直举着相机,像在检阅自己今天这一整提天拍下的照片。

    “眼睛不酸?”

    “还好,就是脑袋稍微有点晕,等我把最后一组图看完就不看了。”

    半分钟后,陆空听见她笑了声,“拍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我在看你在沙地上画的猪头。”

    陆空大脑转过弯的下一秒,喉咙哽住,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画的是你。”

    轮到倪雾无言了,脸上写满惊讶,“我怎么成猪头了?”

    若非在开车,陆空真想敲她脑门,“又没给她添上猪鼻子,哪里像猪了?”

    倪雾继续盯住屏幕看了会,原谅她眼拙,实在找不到他的旷世杰作和自己有什么相似之处,越看越像猪头倒是真的。

    她收起相机,看着他,正儿八经地感慨:“我现在明白你不擅长什么了。”

    原来他并非无所不能——

    这种认知让倪雾心头拱起些微妙的情绪,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们归根结底不过是大千世界里的庸庸路人,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透过任何滤镜看他了。

    浮光掠影里,倪雾眼底荡漾的笑纹在捕捉到窗外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后,倏然凝固。

    等她降下车窗,回头看去,沉沉的夜色将所有影子吞噬,让她无法确定刚才看到的人是不是倪文渊。

    要真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台?

    好心情一扫而空,倪雾体会到被冷水贯穿脊椎骨的刺痛感,双脚都被冻到僵硬,明明是燥热的夜晚,她将手探到窗外,却还是找不到一丝余温。

    这道不确定的背影成为倪雾当晚睡梦里挥之不去的阴影,醒来后背大汗淋漓。

    被倪文渊打到重伤的那一年,她就跟倪文渊断了联系。

    但血缘关系没那么容易斩断,不管在京市上学,还是满世界地追梦,倪文渊的消息最终都会传进她耳朵里。

    不好说内容有没有经过添油加醋,冲击力很强,每回听到,总能让她产生恍若隔世的错觉。

    在倪文渊家暴亲生女儿的消息被竞争对手放出后不久,倪文渊私生活糜烂的遮羞布也被挑开,一时间,网上全是他不同女人打码后的亲密照片,公司股票暴跌,最终宣告破产清算。

    之后那两年里,倪文渊一直在寻找东山再起的可能性,至于乔言心,充当着贤妻良母的角色,没有抱怨过一句,直到他们的儿子突发恶疾去世。

    恰逢乔言心对倪文渊滋生埋怨和恨意之际,乔言心的来沪市创业成功的发小对她展开了猛烈攻势,这次乔言心毫无留恋地抛下倪文渊。

    倪文渊不爱乔言心,但他享受她饱含崇拜的爱意,也将她对自己的追随和照料视作理所当然,并坚信她会永远不离不弃,以至于她意料之外的背叛给了他沉重的打击,自从一蹶不振,这几年,靠着打零碎的工勉强度日。

    第二天午饭,倪雾是在巷往吃的。

    想起昨晚那道相似度极高的背影,她装作随口一提:“小姨,他是不是来找过你?”

    倪雾已经很久没对家人称呼过倪文渊为“我爸”,每次谈论起他,要么连名带姓,要么就是连名字都不愿意浪费口舌提起,只用人称代词轻描淡写地带过。

    向禾摇头,“不过我远远见过他两面。”

    她迟疑着补充:“他好像搬来南台了,雾雾,这段时间你出门小心点,要是撞见他,不管怎样,都不要跟他硬碰硬。”

    功成名就时的倪文渊,为了维系自己的形象,人前装作矜贵儒雅的做派,人后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笑面虎。

    现在他身无分文,反倒没那么多顾忌,动起手来只会更狠,而倪雾也不是个任人搓圆揿扁的窝囊废,父女俩正面对抗的下场只会是两败俱伤。

    倪雾记下向禾的嘱咐,回了句提醒:“我不在南台的时候,要是他找上门,不管他提什么,小姨都不要答案,第一时间把你们见面的事告诉我。”

    “可是……”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也只能我去处理。”

    向禾一直清楚自己这位外甥女是个有主见的,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姨心里有数了,不过你要是一个人处理不了,就告诉小姨,虽然小姨年纪大了,但抄起锅铲陪你一起拼命的力气还是有的。”

    倪雾一脸无畏地应了声“好”,转头在向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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