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秦盛正刷到一条财经消息,忙抬头问:“最近燃油费是不是又要涨?”
陆空点头,“月底会涨一波。”
“生活果然就爱挑我们这种穷人搓磨,”秦盛长吁短叹,“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御剑飞行。”
陆空问:“你最近要去旅游?”
“想去川西玩几天,对了,你手里有没有低价机票?”
“我是开飞机的,又不是黄牛,哪来的低价机票?”
秦盛送给他一个“要你何用”的眼神,“那你问啥?”
“给你想想其他办法。”
秦盛洗耳恭听。
陆空眼风扫向他,眼尾积聚点笑意,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有钱了,平时没薅过羊毛,实在想不到怎么才能让你省点交通费。”
“滚!”
秦盛还想再骂几句,余光扫见倪雾被呛到的反应,谴责的目光立刻递给陆空,“你看看你,呛坏了咱大摄影师可如何是好?把你人送给她都不够赔的。”
陆空笑收了一半,走到倪雾身边,“我的错。”
倪雾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揩了揩嘴边的水渍,“不怪你,我刚才是看到那小孩堆的沙子才没绷住的。”
等陆空的视线转过去,她问:“你不觉得很像——”
“懒羊羊的发型?”
“对!”倪雾笑得两眼弯弯。
秦盛也看到了,实在想不通究竟哪里像。
还有,大便就大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干什么?
理解不了他们的脑回路,秦盛没强行挤入话题,起身回到烤架那儿,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侯辰宁揶揄:“怎么不继续葛优瘫了?”
“把地腾给那俩说话莫名其妙的沪市人。”
闻言,温子凌朝陆空那处看了眼,用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赞的语气同秦盛说:“难得见你有眼力见一回。”
秦盛和侯辰宁面面相觑,都没听出他的话外音,只有上洗手间回来的梁思嘉抿出不对劲,片刻福至心灵,偷偷在微信上问:【关于雾雾,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她疯狂打哑谜,换做别人肯定满头雾水,但温子凌早就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她脚一抬,他就知道她要往哪个方向走。
老公:【知道。】
老婆:【什么时候的事!】
老婆:【抓狂/抓狂/抓狂】
老公:【高中。】
老婆:【?】
老婆:【你怎么不告诉我???】
老公:【我对你什么想法,她也全部知道,但她没跟你说过。】
老公:【非要说起来,我们从来没有在私底下对对方承诺过要保守秘密。】
老婆:【那你们这算不算是暗恋者阵营的心照不宣?】
老公:【可以这么理解。】
老婆:【突然有种罪孽深重的感觉。】
老公:【别想太多。】
老公:【我现在每一天都很幸福,这就够了。】
梁思嘉冲到温子凌面前,旁若无人地踮脚亲了他一口,然后在秦盛的白眼里,继续给他发消息:【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撮合他们吗?】
老公:【这事我们别掺合。】
老公:【他们两个看着随和,实际上主意一个比一个大,要是对对方没什么意思,你把他们脑袋摁到一起也没有用。】
梁思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扭头去寻那两人的身影,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找了好一会,终于在涌动的人群中发现他们。
倪雾正直挺挺地站着,海浪时不时漫过她脚踝,陆空则弓着腰,将脑袋压得很低,两个人的脸颊几乎要贴到一起,比盛夏还要燥热的氛围在蔓延。
天,这哪还需要外人按头?
他们自己都快亲上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深情眼 【是我又来
陆空消失的这大半个月里, 倪雾只跟他在微信上聊过三次。
第一次是她醉酒后的第二天下午,他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倪雾当时还沉浸在社死的尴尬里,生怕他把糗事拎出来再让她脸面无光一回, 提心吊胆地回了个“好多了”, 忙不迭岔开话题。
不知道是不是隔着屏幕看穿了她的羞赧,还是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他也闭口不提她发酒疯的事,最后用一句“我要回沪市了, 半个月后见”结束话题。
第二次是在他飞到天府当天,他问她喜不喜欢熊猫,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后, 他回了个熊猫点头的表情包。
最近一次是两个小时前, 他开了四小时的车抵达南台,说是一会儿会路过她小姨家门口, 可以直接捎上她,她不用再等温子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