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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挑不出错的回答迎来短暂的沉默,倪雾扭头,第二次问:“怎么了?”

    陆空笑说:“在想我之前有没有在你面前暴露过汗臭味。”

    “没有。”

    “这么肯定?”

    这四个字很轻,没有落脚点,像随口一问,倪雾却品出不对劲的味道。

    究竟是她的错觉,还是成年人之间的氛围本就微妙,一来一回都像在试探,又或者该说是交锋,似乎稍有不慎,就能掉进对方提前为自己挖好的陷阱中。

    压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倪雾用疏懒的语调回:“我转到明德没多久,就听见别人说每次你运动完,都会去教师宿舍洗澡、换衣服,所以你身上才永远闻不到汗臭味。”

    她没有收回视线,一瞬不停地看着他。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和第一次见到他时别无二样,晦暗阴冷,没什么风,白雾散不开,混在雨水里,世界朦胧而潮湿。

    但他依旧清晰可见,没有发福、脱发,五官也没有变丑,褪去青涩,皮肉紧紧附着在骨骼上,成熟男人的性张力让人着迷。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无法区分是他带来的,还是她在透过看他,久违地看到了十七岁的自己。

    那个莽撞又倔强、自卑又清高、满口谎言却愿意将内心最柔软的真挚揉杂进那段暗无天日感情中的少女。

    倪雾平静下来的心脏突然又开始躁动,偏偏这时,陆空也转过脑袋,两个人的目光像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甬道,严丝合缝地衔接上。

    空气有升温的迹象。

    几秒后,陆空先一步在狭窄昏暗的空间里挪动了下,“还没问你要去哪。”

    “翠湖天地。”

    回国巡展的计划是倪雾在去年一月定下的,过完年,倪雾联系上在沪市的摄影师朋友,托他在黄浦区买了套房,除设计和家具采买上,其余全都外包出去,九个月后,整套大平层装修完毕,定期会有钟点工来打扫,现在拎包就能入住。

    倪雾问:“需要给你导航吗?”

    陆空边启动车辆边说:“不用。”

    倪雾稍滞后笑起来,“我都忘了,你在沪市生活了快五年,对这边的交通肯定已经比我还了解。”

    陆空微顿,“你怎么知道快五年了?”

    “思嘉说的,不止你,每次我跟她通话,温子凌、秦盛他们的消息,她都会提上一嘴。”

    陆空在心里将她这话倒带两遍,像在撇清什么,也像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

    “梁思嘉也经常提起你。”

    “她都说我什么了?”倪雾象征性接了句。

    “说你被清北抢着要,最后选择P大,大二退学去了法国,成为Lea助理的第二年,考上阿尔勒摄影学院。”

    停车场进出口拥堵,好半天才窥见外头的天光,晦暗不明的两张脸被重新映得白皙清透。

    陆空对着前方扯唇笑,“跟豪赌一样的人生,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都很了不起。”

    倪雾一愣,跟着笑起来,“陆空,你是第二个。”

    “嗯?”

    “当时很多人都说我疯了,放着稳妥的前程不要,非要去拼个看不见前路的未来,就连一向支持我的姑姑也劝我慎重考虑,你是第二个夸我了不起的人。”

    他们都觉得她应该选择稳妥的一条路。

    可他们忘记了一个事实,她长大后的人生,早就背离了稳妥二字。

    陆空想知道第一的殊荣给了谁,没来得及开口,有电话进来。

    车载屏幕显示“齐昭衍”,一个倪雾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

    好奇心在看见陆空连着摁下两次拒接键后拉满。

    是因为她在不方便接?

    这个猜测刚冒出一角,倪雾就听见一侧的男人轻敲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说:“找我借钱的。”

    前方正好红灯,陆空踩下刹车,右手在屏幕上摁动几下,断开蓝牙连接,又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后给齐昭衍回了个消息:【临时有事,机场附近有家咖啡店,你可以去坐会。】

    也因齐昭衍的来电,陆空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他来浦东就是为了给这人接机的。

    QZY:【?】

    QZY:【要我坐多久?】

    Nyota:【两个小时。】

    QZY:【才两个小时啊?】

    QZY:【哎,不知道这时间够不够我自己爬回酒店。】

    陆空无视他的阴阳怪气:【你也可以先打车回酒店,晚上我做东,随便你点什么。】

    敲完这句话,交通指示灯换了颜色,几乎在同时,陆空耳朵进来倪雾的声音,说的是日语,语气比和他交流时温柔很多。

    倪雾现在很少接陌生来电,看到地区显示日本,才摁下的通话键,果然是星野打来的。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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