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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衣摆,也想去牵她的手,犹豫了好久,把脏兮兮的小手背到身后。

    这些细节,倪雾全都察觉到了,柔柔一笑,抬手很轻地摸了下星野的脸,然后对着听筒纠正Celeste的话:“星野是女孩子,她现在出了点事,我留下来教她怎么去抓飞机。”

    十八岁以后的人生,倪雾在摸爬滚打的旅程中学会了更多东西,比如恰到好处的虚与委蛇,也比如只有开头没有结尾的逢场作戏,漠视不公和旁人的脆弱、选择独善其身却是她无论都学不会的一堂课。

    十五分钟后,人满为患的医院终于腾出人手替星野检查、处理伤口。

    情况比倪雾想象的还要糟糕,中度营养不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肘轻微骨裂,第三根肋骨骨折,脑部受重击形成30的血肿。

    倪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九年前从别墅二楼坠落,她脑袋里也出现过血肿,比星野的还要大,头痛、呕吐、嗜睡、一侧肢无力的情况交替出现。

    想来,现在的星野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打完止痛针,星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没多久有警察前来探视。

    从他口中,倪雾得知星野母亲会被判定暂时失去抚养能力,至于星野,伤愈后会被送到附近孤儿院。

    翌日清晨,倪雾回了趟公寓,折回医院时,星野已经醒来,孤零零地坐在床边发呆。

    见到倪雾,眼睛里又诧异又惊喜,像在问她为什么没有回中国。

    倪雾撒谎:“航班取消了,所以会晚点回去。”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牛奶糖,拨好,对着星野“啊”了声,示意对方张嘴。

    星野乖乖照做,比巴掌还小的脸上全是伤,嘴巴一张开,就会有种撕裂的痛感,但糖太甜了,那点痛瞬间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征得医生同意后,第三天早上,倪雾推着轮椅带星野去了医院对面的公园呼吸新鲜空气。

    公园里有段长长的绿道,两侧也栽种着樱花树,有风掠过,摇曳的花瓣形成一片纯白花海,落花扑簌簌往下掉。

    倪雾拾起飘落在脸颊的花瓣,举起,将它放在湛蓝的天幕下,“真漂亮。”

    脱口而出的是中文,星野没听懂,露出困惑的反应,倪雾立刻补了句日语,这回还带上主语,“蓝天下的樱花真漂亮。”

    她蹲下身,替星野拂去头顶的洁白,眼角眉梢带点柔和的笑,“你知道和飞机有关的传说吗?”

    星野摇头。

    “传说只要抓住一百架飞机,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所以小时候,我经常在玩抓飞机的游戏。”

    星野的关注点很偏,“那你的心愿最后实现了吗?”

    倪雾顿了两秒,笑着点头,“你要试试吗?”

    “要。”

    倪雾穿的是件连帽长袖卫衣,衣兜很大,形状像哆啦A梦的口袋。

    还没走出公园,兜里就已经塞满掉落的樱花,她停下脚步,掏出一大把,用力往上一抛。

    在漫天飞舞的白色里,她俏皮地朝星野眨了眨眼睛,“在我们国家,这个叫天女散花。”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照射的缘故,星野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闪烁着琥珀般的色泽,将倪雾的瞳仁一并点亮了。

    女孩突然问:“萝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倪雾稍滞后笑起来,“大概是因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夸我味增汤煮得好喝的人吧。”

    警方已经联系好孤儿院,那边派来一位负责人,倪雾忙着在公寓收拾行李的时候,那人会代替倪雾陪在星野身边。

    将所有包裹以国际快递的形式寄出后,倪雾接到Celeste电话,告知她机票已经重新买好。

    京都没有自设的民航机场,乘坐飞机只能选择大阪周边两个机场,其中关西国际机场对于中日两地直飞更加方便。

    倪雾查看了下航班信息,4月1号13:24起飞,15:57落地浦东机场。

    在扫到航班号时,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脏敲了下,不痛不痒的,但比琴弦震颤时的余音绵长许多。

    她不受控地呢喃出声:“2917?”

    声线不算紧绷,但有种别别扭扭的感觉,Celeste不明所以:“这数字不吉利吗?”

    “不是,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倪雾趴在栏杆扶手上,将目光拉得很远。

    最近这段时间的京都天气好得过分,天空是不加修饰的蓝,被凝固成澄净的玻璃球,云很淡,像棉花糖机高速旋转甩出的糖丝。

    而这样纤尘不染的天空,很少在南台看到。

    Celeste跟在倪雾身边这么久,她那个圈子的人也算认识了七七八八,但今天是她第一次听她用这种怀念的口吻诉说旧人,忙不迭问是谁。

    倪雾不答反问:“你看过满岛光和佐藤健的《First Love》吗?日本有个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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