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琉光:“愣着做什么?”
明杳往前走几步,停在桌边,看了看桌上的酒,又看了看她。
邵琉光端起那杯酒,递给他。
他接过来,握在手里:“这是我的赏赐?”
她想了想:“算。”
明杳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入口绵柔,回味甘醇。他坐下来,又倒了一杯,第三杯,第四杯……邵琉光眉头微微皱起来,在他第五次抬手的时候,她伸手拦住了他。
“你……”她顿了一下,“你不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办。”
明杳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你把我叫出来做什么?”
“……有些话,营中不方便说。”
“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她顿了顿,“我想听你说。”
听他说?
明杳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又走回来,走到门边,又折返……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你把我从西岭送走的时候,我很生气。”
邵琉光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从华京的事说起,没想到他会往前翻这么旧的账。
“你说让我先走,会来接我。我等了又等,一直等……我知道你有正事要忙,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我就是会想,你是不是觉得我碍事?是不是没有我,你能做得更好?”
她想开口,却被明杳拦住。
他慢慢地说,从西岭说到晋元城,从晋元一直说到了华京。
“……你来了长公主府,明明知道我在那里,可你没有来看我,谈完就走了,连一面都没来见。”
他顿了顿,深吸口气。
“……昨天晚上,你夸我抓捕有功,要褒奖我……连抱都没抱我一下。”
说到这里,明杳终于停了下来,两只手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漏出来:“琉光,你是不是——没有我想的那么爱我?”
屋里瞬间安静。
邵琉光愣了半晌,先伸手把人抓住了,才开口:“我——”
没等她说完,明杳忽然反握住她的手,认真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声音放得轻了:“……但是都没关系,我会一直很爱、很爱你。以前的事,我们都既往不咎了好不好?”
顿了顿,他补充上一句:“你也不能生我的气。”
邵琉光忽然什么都明白了,顿时又好笑又心疼,说这么多,原来是怕她因为七年前事情生他的气?
她无奈地扶额,不得不承认心里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明杳的脸色立刻就开朗了。
邵琉光带着他往里间走:“来看看我送你的东西。”
里间的桌上铺了一块深色的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排着几样东西。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修长,有的圆润,有的带着微微的弧度。有木头的,有玉质的,她做了好几款,每一款都不一样。
明杳的脸“腾”地红了:“你……你什么时候做的?”
“就这几日。”
他想起这几日总被叫进主帐扫地,地上那些怎么都扫不完的木屑……原来是她在做这个。
他抬手捂住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直视。邵琉光倒是不慌不忙,挑了一个,握在手里看了看:“试试这个?”
明杳张开手指缝,飞快地瞥了一眼,不发表任何意见。
邵琉光就当他是默认了,带着他坐到榻上,伸手去解衣带。
……这就开始了?
明杳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琉光,你……能不能先亲亲我?”
邵琉光看着他。
“就是,”他顿了顿,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抱抱我,碰碰我也好……不要直接来。”
邵琉光:“我不会。”
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你教我。”
明杳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她顺从地躺下去了。
“那你看好了……只教一次。”他说着,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的吻,慢慢、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颈侧。
他指尖从她的肩头滑下,拂过她的手臂,落在她手腕上,轻轻握住。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下去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
她只看见,烛火下,那张被映得眉眼分明的脸,低垂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她看着,一时间竟忘了这是在做什么。
真好看。
他真好看。
她喜欢他每轻轻触碰一次便抬眸看她一眼,温温柔柔又似欲语还休。她喜欢他轻轻地靠在她身上,依赖她,抚摸她……
……
邵琉光只顾着看他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