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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明杳侧身避开第一刀,右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高个子吃痛,刀脱手。明杳顺势一肘撞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撞在树上。另一个已经扑到面前,一拳直取他面门,明杳偏头躲过,左手格开第二拳,右手扣住对方肩胛,借力一推,将那人摔了出去。

    矮个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还想再扑,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邵琉光落地,膝盖压住那人的后背,反剪其双手。被拧了手腕的那个见势不妙,转身要跑。明杳抄起地上的刀,刀柄朝前,掷出去,砸在对方腿弯上。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明杳扑上去,将他牢牢按住。

    两个细作被五花大绑捆回营帐,杨琼缨带着人下去审问了。

    天色已晚,烛火已经点燃。

    主帐里,只剩下邵琉光和明杳。

    明杳低着头,看自己靴尖上沾的泥。邵琉光站在桌案旁,微微侧着,也没有看他。

    “……你今日抓捕细作有功,按规矩,要褒奖。”

    明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褒奖,他等了好几天,等来的第一句话只是褒奖。他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赏赐?”

    “都行。”

    邵琉光默了默。

    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司领,大夫来了。”

    邵琉光应了一声,对明杳道:“你身子没大好,让大夫给你看看。”

    来人是青崖谷内的一位神医,进来便坐下诊脉,指腹搭上明杳的腕间,凝神片刻,心中有了结论。

    他抬起头,朝邵琉光微微一点。

    余毒果然未清。邵琉光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明杳没看懂两人的眼神交流,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迷,正想问,邵琉光忽然开口了:“明日,就赏你去为营中采购些东西吧。”

    明杳一愣:“明日好像休沐。”

    邵琉光面不改色:“大家都休息,我却独独让你去办事,难道不代表我重视你吗?”

    …这逻辑不太对。

    可她的眼神太坦荡了,坦荡得让他觉得自己如果反驳就是不懂事。他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夜已深,书梁准备睡了。他把被子铺好,正琢磨明杳的去向,帘子就掀开了。

    明杳走进来。

    书梁看着他脸上那副闷闷的表情,小心翼翼问:“少爷,你见过邵司领了?”

    “嗯。”

    书梁表情复杂,正要开口,明杳便道:“我们什么也没做。”他脱了靴子,把自己摔到铺上,“她也没抱我。”

    “少爷,”他语气痛心疾首,“你也太不矜持了。这样下去,邵司领什么时候才会真把您放心上啊?”

    “她很重视我啊。”明杳翻了个身,面朝里,“睡了,明天还要出去采买。”

    书梁一愣,明天不是休沐吗?

    翌日,天刚亮明杳就起了。

    他换上便装,将采买单子揣进怀里。

    今日孟大夫和小卿姑娘要来营中,他没让书梁跟着,让他留在营里等着。书梁本想说什么,但听到“小卿姑娘”四个字,嘴巴就闭上了,脸上浮起一层绯红。

    明杳独自进了城,按照单子上的店铺一家一家走。

    米店、布庄、药铺、杂货铺……每到一处,掌柜便将备好的货物指给他看,明杳清点了数目,签了单子,便去下一家。

    最后一家是酒楼,名叫醉仙楼。

    明杳站在门口,皱了皱眉,单子上写的是酒。营中要酒做什么?他想起前几日杨琼缨说的“会宴”,又想起烟雨楼、潇湘阁,心里那点烦躁又冒出来了。

    掌柜迎上来,笑容可掬:“公子,里边请。您要的货都在后院,小人带您去看。”

    明杳跟着他穿过大堂,绕过一道屏风,又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在一间屋子前停下来。

    掌柜推开门,侧身让开:“公子请,货都在里面。”

    明杳走进去,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不像是储酒的地方。

    他走到一扇屏风后,低头一看,果然空的。

    他转过身,正要开口问,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他快步走过去拉了一下,纹丝不动。

    难道他走错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来:“酒在这儿。”

    他的手顿在门闩上。

    “过来。”

    明杳转过身,往右侧屏风走了几步,内室有张桌子,桌边坐着一人,正是邵琉光。

    她今日换了一身山青色襦裙,眉目间多了一分往日少见的柔和,唇上也似点了些许胭脂,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她手里提着一壶酒,正往杯中斟,斟好了,抬起头,看着他。

    明杳站在屏风边,眼睛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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