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她走不开身,频繁更换驻地,接不到明杳的信,也寄不出自己的信。她快两个月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身子养得如何了,又消瘦了多少。
她很想他。
文府大门紧闭,邵琉光递上名帖,门房进去通报,她站在门外等。
等了很久,门房出来,说主子正忙,请邵司领稍候。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杨琼缨站在她身后,面色已经不太好了:“司领,这文老板是不是不想让你见明公子……”
邵琉光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又过了片刻,一个小厮从侧门出来,低着头,小跑着到她面前,行了个礼:“邵司领,我家公子不在府上。”
“他去哪了?”
“小的……不知道。”
“什么时候走的?”
“小的也不知道。公子的事,小的不敢问。”
邵琉光没有为难他,看了眼大门方向,转身走了。
杨琼缨跟上来:“司领,这文老板分明是故意刁难。”
人不在府上,却偏要邵司领在府门外苦等半个时辰,不是刁难是什么?
但见邵琉光不语,杨琼缨也不再说了。
入夜,邵琉光翻墙进了文府。
她先去了明杳住的那间屋子。门没锁,推门进去,里面空空荡荡,床铺整洁,桌案上干干净净,片尘不染。
邵琉光的心往下沉了几分,她在府里找了一圈,把每一间屋子都看了,竟都没有明杳的踪影。
她愈发心躁,抓住一个路过的丫鬟,捂住嘴拖到暗处,声音沉沉:“你们公子呢?”
丫鬟眼睛瞪得溜圆,拼命摇头:“我、我不知道……好久没见到公子了……主人说公子出远门了,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敢问……”
邵琉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文再初的房内亮着灯,邵琉光站在门外,想敲门,手指悬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回到客栈,杨琼缨看着她的脸色,就知道今晚没有结果:“明公子当真不在府上?”
邵琉光没有回答,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明日一早,去青崖谷。”又吩咐,“去查查,他这两个月有没有给我写过信。”
文老板既然曾经派人援助过她,按理说,不应该突然对她如此抗拒,这其中,必有隐情。
次日,青崖谷。
谷中的薛大夫不在,据守门的小童说,薛大夫一个多月前就出了谷,带着几个徒弟,说是去采药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何时回来,也不知道。
探子将明杳写给她的信送了来。
只有三封,日期都是一个多月前的。
一封说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一首诗,还画了一株梅花给她看;一封说想她了,问她什么时候来接他。
还有一封,边角压着一朵干枯的桂花,展开无字,是一张自画像——画中人怀里抱着一只白猫,整个人懒懒地靠在窗边,衣领松垮,头发也没好好束,目光虚虚地望着窗外,眉头蹙着,神情焉焉的,好不可怜。
三封信,日期是相连的。按照他的脾性,合该是……每日一封。
邵琉光将信反复看了几遍,折好贴身收起来。
一个月前的信,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给她写过信了。
他怎么会走得这么杳无音信?
第98章 跑不了
书梁刚把明杳写好的一封信交给下人去寄,回头一看,明杳摇着轮椅,又跑到桌案前提笔了。
那轮椅是文再初找名匠定制的,榆木做的,一开始拐弯的时候还有些滞涩,明杳推了两日便已驾轻就熟。
“少爷,你做什么?”书梁跟过来,探头一看,果然又在铺纸。
“写信。”
啊?书梁一愣,不是才寄了一封吗?
“少爷,你寄得这么勤,邵司领也没时间看啊。”他伸手去夺明杳手里的笔,又要小心避开他手上的伤,动作便有些畏首畏尾的,“你这手上的伤也没好透,不易操劳,歇歇吧。”
明杳被他夺了笔,也不恼,只是低头摸了摸趴在他腿上的绥绥。
书梁将笔搁好,又絮叨起来:“听说外面战事平息了,这会儿正是收尾的时候,最忙了。长公主那边要清点战功,犒赏三军,各地驻防也要重新调配,朝廷上下忙得脚不沾地。邵司领那边肯定也是一样,又是交接又是善后的,哪儿有空看信啊。少爷您就别惦记了,好好养伤才是正事。”
明杳又低头看自己的腿,膝盖以下被厚厚的棉布裹着,他试着抬了抬腿,脚踝动了一下,膝盖以下纹丝不动,那截仿佛小腿不是他自己的。
“养了这么久,还是使不上力。”他皱紧眉,声音低下去,“我要是站不起来,琉光会不会嫌弃我?这么久了,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