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便软了下来。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那只捂着他的手,指尖触到她的手腕,便顺着往上,摸到手臂,摸到肩膀、后背,最后落在她的腰上,轻轻环住。
邵琉光感觉到他的意图,微微俯身,配合着靠近他。明杳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呼吸。
邵琉光没有动,就那么任他抱着。
过了很久,她掀开被子,挤了进去。
被子底下,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分享着彼此的体温。邵琉光闭上眼,觉着这几日的疲惫都散了,胸口满当当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她正想把人再抱紧一点,明杳忽然推开她,自己裹着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她。
邵琉光一愣。
她伸手去碰他的肩膀,明杳抖了一下,把她的手甩开,轻轻哼了一声。
邵琉光靠过去,明杳又往床里面挪了挪。她再靠,他再挪。直到他整个人被堵在墙角,再也退无可退。
邵琉光伸手把他翻过来,面朝着自己。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和微微抿紧的嘴唇。
她曲起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低头想亲他,明杳偏了一下头,那个吻落在他嘴角。
邵琉光停在原处,没动,只看着他。
明杳撇了撇嘴,闷声问:“你有多久没来看我了?”
邵琉光一时答不上来。她每日忙着,没算过时间,只记得确实好久好久了。
“十天,整整十天。”明杳抿紧唇道,“难为你还记得我呢。”
“我太忙了,抱歉。”邵琉光伸手去碰他。
这回明杳没有躲,任由她抱着,身体却有些僵硬。
他心里闪过娘亲说过的话——你要知道,你在她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别总是一味地迁就,偶尔也要试探一下,看看她会不会为你让步。
他当时觉得这话不太对,可现在被冷落了十天,那份不安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张了张嘴,想问“我和西岭,到底谁更重要?”
可又不敢。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依旧小心翼翼:“琉光,我若是……不回西岭了,你当如何?”
邵琉光动作顿住,似乎在思索他这句话的意味。良久,她没有说话,只是伏在他耳边的气息,明显更慢更沉了。
明杳立刻开始后悔问了这句话:“我、我是说如果……”
邵琉光仍未答。
明杳抬手轻轻搂住她,试图用行动示好。
许久后,邵琉光终于开口:“你想陪在你娘身边?”她说完,没等明杳回答,便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累了,睡觉。这件事,以后再说。”
然后她的呼吸慢慢放缓,像是真的睡着了。
明杳一时琢磨不出一个明确的态度。他慢慢转过身去,皱着眉头盯着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邵琉光贴了上来,身体从背后环住他。
“想要?”她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沙哑。
“……嗯?”
“为什么背对我?”
“……没什么。”
邵琉光的手伸进被子里,沿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下,手指在那处轻轻按了按,感受到他的僵硬,便没有急着动作,只是慢慢地打着圈,不急不躁的,像在安抚一只紧绷的猫。
“明日一早我要出发去讪阳。”邵琉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归期…难定。”
明杳手指攥紧了被角,听到这话,心头一沉。讪阳是贾家的地界,她又要去办正事了。
可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琉光,”他低声问,“我能不能帮到你?”
邵琉光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动作。
“能。”过了好一会儿,她凑近他耳边,“…腿抬起来。”
……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屋子里暗得几乎看不清人影,只有偶尔一两声被压得破碎的声响,从被褥间泄露出来。
明杳伏在枕上,咬着被角,不敢出声,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方才她说来的时候看到了人,他可不想被谁听见。
可邵琉光偏偏像是故意的,一下比一下重。
明杳终于忍不住,伸手掐住她的手臂:“轻、轻点……”
邵琉光俯下身,拉开他捂嘴的手,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嘴角。一个短暂的亲吻,就叫他说不出更多的话了,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唇,想要更多。
腰侧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环上了他的腰。
明杳被冰得一哆嗦:“好凉……什么东西?”
“送你的。”邵琉光的手从他腰间收回,那冰凉的东西便服帖地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