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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火物资卖给西岭,无异于与虎谋皮。

    邵琉光盯着舆图上标注的贾家产业蹙眉沉思。

    长啸的密函就是这时送到的。

    她拆开看了,面色未变,只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卷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

    公孙凌云果然与朝廷通了气。

    巡查使提前到来,不是巧合。是有人给他们递了消息。

    邵琉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她并不意外。公孙凌云被逼到绝路,狗急跳墙,什么做不出来?只是没想到,公孙凌云会选择利用朝廷来分散她的精力。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舆图上一个标注着“讪阳”的小字上。

    贾家的大本营。

    是时候去了……

    与文记正式签约那日,天下了点小雨。

    合约一式两份,厚厚一沓,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文再初看得很仔细,逐字逐句地审,偶尔抬头看邵琉光一眼,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邵司领,”文再初搁下笔,将合约推向她,“西岭的粮食,文记包了。价格就按我们商定的来,三年不变。”

    邵琉光接过合约,也签了名,盖了印:“多谢文老板。”

    文再初将合约收好,忽然道:“贾家那边,邵司领可有头绪了?”

    邵琉光摇头。

    “贾家背后虽与朝廷沆瀣一气,但家族那么大,总有那么几个吃里扒外、不是一条心的。”文再初端起茶盏,语气淡淡,“贾家老三的儿子,贾临昌,贪财又好色。有人想走贾家的路子,走不了正门的,也会走他那条。”

    邵琉光抬眼,有些诧异这位对她不苟言笑的文老板会突然提点她这些。

    “没别的意思。”文再初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抿了口茶,道,“只是希望和邵司领的合作能长久,这也是为了我文记。那贾临昌色胆包天,手段更是没有下限,不是个好忽悠的角色。你想约见他,除了手里得有足够分量的筹码,还需有所防备。”

    邵琉光点头:“多谢文老板提醒。”

    文再初放下茶盏,站起身:“你安心去处理贾家的事,不用担心杳儿。”

    邵琉光也站起来,拱手告辞。

    走到院门口,文再初忽然又唤住她。

    邵琉光回头。

    “路上小心。”文再初说完,转身回去。

    邵琉光出了文府,脚步未停,快步朝巷口走去。

    杨琼缨从暗处悄无声息地跟上来,压低声音:“司领,如您所料,文老板打算将明公子送出晋元城。”

    邵琉光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没有回头,只是问:“何时?”

    “尚未确定,但已在准备了。”杨琼缨试探着问,“可要把明公子接回来?”

    这本是司领的私事,她不该多问。

    但明公子是朝廷重点追缉的对象,司领马上要去讪阳与贾家周旋,把他留在身边不是明智之举。可万一司领情感战胜理智,偏要将人留在身边呢?她得确认。

    邵琉光未答,加快脚步,走出巷口,拐上大街。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步履匆匆的女子。

    “先办正事。”邵琉光说。

    杨琼缨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傍晚,热气氤氲了半扇屏风。

    明杳褪了衣裳,慢慢沉进水里。

    水漫过肩,他靠在桶壁上,头微微后仰,湿发贴着颈侧,水汽模糊了视线,他便也不去看什么,只盯着房梁上那盏昏黄的油灯,盯久了,光晕一圈一圈地散开,像水纹。

    这几日他哪也没去,整日待在文府。书梁怕他闷,拉着他说闲话,他便听着。拉他下棋,他便下着。只是常常落子落了一半,手悬在半空,忽然忘了自己要下在哪里。书梁也不催,只当他在思考,他自己却知道,那不过是什么都没在想。

    琉光忙得不见人影,连个口信都没有,他想去找她,又怕给她添麻烦,只好忍着。

    热水泡久了,指尖起了皱,他也没有起身的意思。水慢慢凉下去,他才像从什么很深的梦里醒过来,慢吞吞地擦干身体,擦干头发,披了寝衣,躺到床上。

    被褥松软,熏着安神的沉水香。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总觉得少点什么。

    翻来覆去的,他盯着帐顶,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琉光什么时候来看他?

    他都快忘了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了。她有没有想他?是不是忙起来就把什么都忘了?忙忙忙,西岭的事那么多,她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他越想越睡不着,正要再叹一口气——一个黑影从眼前掠过。

    嘴被捂住了。

    冰凉的带着薄茧的手掌,严严实实盖在他唇上。明杳浑身一僵,汗毛都竖了起来,正要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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