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却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那描摹的线条感觉不像作画,更像是写字、刻章。

    “什么字?”

    “邵。”

    她制作完傀儡娃娃或其他手艺品,都有这个习惯,在不起眼的地方刻下自己的名字,宣告归属。

    明杳一时哑然。

    那一瞬间,各种情绪翻涌上来,感动、激动、酸楚、欢喜,像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红着眼眶望着她,漂亮的眼睛里水汽蒙蒙,像是落了雨的湖面。

    一切做完,邵琉光将刀笔扔回木箱,伸手帮他拢好衣衫,抬头见到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疼?”

    明杳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她,低头在她脸颊、颈侧落下几个小心翼翼的吻。

    “琉光……”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你抱抱我。”

    邵琉光收紧手臂,回吻了一下他的耳廓,又停下了:“可是……还有八日。”

    “……”明杳动作一顿。

    随后,他勾着她腰间束带,将人拉到榻边,停下,看了看她,接着伸手推了一把。

    邵琉光踉跄着跌坐在榻上,还没反应过来,明杳也已上榻,居高临下,自己跪好。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却将手探入衣袍深处,肩背绷得很紧,脊柱的沟壑在烛火下投出一道深深的阴影,腰侧新绘的梅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活了一样。

    邵琉光木讷地看着他动作:“……”不知作何表情。

    他偏过头,眼波迷离地瞥了她一眼,尾音带着钩子:“看什么……你走啊。”

    邵琉光心跳快得跳出嗓子眼,喉咙干得发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榻上的褥子。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不,她见过,在那些不便流传的画册上。

    但那些内容,不及亲眼所见万分之一的震撼,这画面过于香艳,过于惊世骇俗,却不像那些图样上令人不适……只觉着,血脉偾张,不能自已。

    邵琉光几乎想立刻起身离开,但她纹丝不动,看了不知多久。

    最终,她靠近,握住他的手,取而代之。

    “那就只好……再赊一次账了。”

    第72章 鳏夫

    明杳醒来时,榻边已空。

    身侧一片冰凉,邵琉光离开很久了。

    他抬手,摸了摸脸——她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亲亲我?

    邵琉光不在,给不了答案。

    明杳试着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像被拆开又重新拼过一遍。昨夜刀笔刻下的那些地方,现在才开始真正疼起来,绵密的、从皮肤深处往外涌的钝痛。

    他低头看了看腰侧,皮肤微微泛红,但似乎敷了一层薄薄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应该是帮助恢复的。

    明杳撑起身子坐起来,侧耳听了听,院子里很静,没有那两个仆从惯常的脚步声。

    往日他要是多睡一会儿,那两人总会找借口进来看看,送茶的、送点心的、问早膳的,实则不过是进来瞥一眼他还在不在。看得他都睡不好觉。

    今日倒是难得。

    他慢吞吞地起身,更衣。束发时却没找见常用的那条鸦青色发带,便另拿了一根月白色的,简单束了。

    走到桌案边,他看见一封信,压在一只青瓷小瓶下面。

    信是邵琉光留的,笔锋利落,像她这个人。

    她在信上写了几件事:近几日的安排,以及书梁的去向——书梁已经离开护城营,妥善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又写那只青瓷瓶里是帮助恢复的药膏,每日敷三次,能消肿止痛。末尾几句,让他安心住着,不必挂念。

    明杳拿起那只青瓷瓶,在手里转了转,又侧头看了看身后,喃喃道:“你不来,我自己怎么敷。”

    话说完,他顿了顿,自己也觉着有些无理取闹。她把能做的都做了,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他就是不满意。

    他把信折好,收进了怀里……

    两日后,护城营。

    主帐外守卫重重,帐内气氛凝重。

    邵琉光坐在主位,面前的桌案上铺着舆图,几处标记用朱砂圈了又圈。

    长啸禀报:“老大,路已打通。”

    邵琉光点了点头,面色冷肃。她抬手指了几处关键位置,一一交代布防事项,又点了几个名字,命他们点齐人手,随时准备下山打探情况。

    众人领命,陆续退出帐外。长啸走在最后,被邵琉光叫住。

    “帮我办件事。”

    长啸停下脚步,洗耳恭听。

    “把明杳和书梁,送下山去。”

    长啸没问为什么,只道:“可要告诉明公子缘由?”

    “我会在信中跟他解释。”

    长啸办事还算可靠,就是嘴没个把门的,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