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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两!”

    “八百两!”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一千两。最终,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以一千五百两拍下了那方古砚。他交了银子,便有文记的人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引着他往后堂走去。

    明杳看着那人消失在楼梯口,心中一动。

    这不是普通的拍卖。拍下藏品,怕只是个敲门砖。真正的门道,在后面。

    那女子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微微俯身看他:“公子背后的主家不是有万金么?怎么,还没看出门道?这三日,若是拍不下东西,我们老板也不会见你们的。”

    她说完,直起身,施施然走了。

    书梁凑过来:“少爷,她什么意思?”

    明杳目光落在那座高台上,未语。

    聚贤楼七楼,花室。

    文再初站在花架前,手持一把小小的铜壶,正不疾不徐地给一盆兰花浇水。

    “主子。”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走进来,躬身行礼,正是方才在三楼试探明杳的那位侍茶女。

    “说。”文再初没有回头。

    “那人年纪不大,气度不凡,口风很紧。钱万贯跟他聊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青衣女子顿了顿,“奴婢试探他的时候,他反应很快,不像是虚张声势。”

    文再初浇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节奏。

    青衣女子紧接着秉明了这一趟的收获,她并非只冲着明杳去的,一路试探了不少商贾,只是明杳在其中身份最为特殊。

    最后,青衣女子说道:“奴婢瞧那公子,总觉得有些面善。”

    旁边侍立的侍女翠屏掩嘴笑了:“玉屏姐姐是瞧着人家模样俊吧?模样俊的,怎么能不面善。”

    玉屏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觉得在哪儿见过他,可又想不起来。”

    文再初放下铜壶,接过翠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她转过身,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四十多岁的年纪,眼角有细纹,但眉眼间的风采不减当年。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衫,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度。

    她淡淡开口:“继续盯着。”

    玉屏应了一声,又道:“主子,那公子还说了,他的主家不是拿不出百万金,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说,那百万金并非现银。”

    文再初眉头微动,接过翠屏递来的团扇,慢慢摇着,走到窗边。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聚贤楼的中庭尽收眼底。她看见那些商贾们争相竞价,看见那些拍下藏品的人被引入后堂,看见那些没有拍到的人垂头丧气。

    她伸出手,翠屏连忙接过团扇,复递上一支黄铜打造的千里眼。文再初接过,举到眼前,慢慢扫过下面一间间敞开的窗口。

    她看见有人在雅间里搂着侍茶女亲嘴,皱了皱眉:“把这几间的人记下来,以后文记的生意,一律免谈。”

    翠屏应声。

    望远镜继续移动,扫过三楼一间雅间的窗口。

    文再初忽然顿住了。

    那个窗口后,坐着一个穿月白长袍的年轻人。他侧着脸,正低头跟身旁的人说话,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半开,遮住了半张脸。

    那轮廓……

    文再初的手微微发颤。

    她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又举起来,再看。

    那年轻人正好转过头,朝中庭方向看了一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可那种感觉……不会错。

    她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玉佩低声吩咐了一句,玉屏退出花室,文再初重新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那个窗口。

    那个年轻人正举着牌子,在报价。

    “三千零一两。”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不是因为价格高,而是因为他的报价方式,别人报三千两,他就多报一两。不多不少,刚好一两。

    “那人谁啊?这么狂?”

    “不知道,听说是新来的,背后主家来头不小。”

    “来头不小?再大能大过文记?”

    “嘘,小点声……”

    明杳充耳不闻,面色如常地举着折扇,半遮着脸。他手里没有银子,场子却必须撑起来。反正钱现在拿不出来,但气势不能输。引人注目,让文记注意到他,就够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方向便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三千零二两。”

    明杳微微一顿,皱了皱眉,继续举牌:“三千零三两。”

    “三千零四两。”

    一来一回,像是在较劲。

    明杳忍不住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可他位置低,看不清五楼窗口里面的人。

    “书梁,”他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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