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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在房里休息。”

    邵琉光点了点头,把信收进袖中,下了马车。

    “你们在外面等。”她对杨琼缨说了一句,便独自走进了客栈。

    上楼,找到天字二号房,邵琉光站在门外,抬起手,轻轻叩了两下。

    没人应。

    门缝里透出一片忽然沉下的死寂。

    不正常。

    邵琉光心头一凛,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安静,窗户半开,风吹动床帐,微微晃动。她一眼扫过去,没看到旁人,只有明杳躺在榻上,似乎睡得很沉。

    她余光环顾四周,悄然攥紧袖中机,慢慢走到榻边。

    明杳侧躺着,衣衫微乱,发丝散了几缕贴在额角,呼吸深沉。邵琉光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又探了探他的脉搏。

    迷药?

    她立刻判断出来,剂量不大,不至于伤身,但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昏睡好几个时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两个人,步伐刻意放轻,带着明显的杀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感觉到刀刃破空的风声,霎时间,邵琉光手腕一抖,数根天蚕丝线从袖中激射而出,缠上了那两只握刀的手。

    丝线收紧,勒进皮肉,那两人闷哼一声,刀刃“哐当”落地,连带着他们手里的麻绳也滚到了一边。

    邵琉光看了他们一眼。两个黑衣蒙面人,被丝线勒得龇牙咧嘴,正挣扎着想脱身。她站起身,走过去,一掌一个,干净利落地把人敲晕了。然后用他们自己带的麻绳,把人捆了个结实,丢在墙角。

    做完这些,邵琉光回到榻边,低头看着仍在昏睡的明杳。

    若是她今天没来,这两个人要把他带到哪儿去?是文记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他们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邵琉光心下一沉。

    此地虽离华京甚远,但难保不会遇到认得他的……尤其是朝廷中人。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在唇边停了一瞬,她闭了闭眼,又坐了一会儿,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

    她转身走到墙角,把那两个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一手一个拎起来,带出了房间。

    第76章 可怜

    明杳昏昏沉沉醒来时,书梁正坐在床沿边,一脸忧色。见他睁眼,连忙凑过来扶他。

    “少爷,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明杳撑着坐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还有些发胀。他定了定神,开口时声音沙哑:“我可能中了药。”

    书梁手一顿:“中、中药?什么药?”

    邵司领不让他告知少爷她来过的事,难不成……为了瞒着少爷,不惜给他下了迷药?

    “可能是迷药。”明杳揉了揉眉心,回想昏睡前的事,“也可能是那杯茶有问题。我昏睡后,可有什么异常?”

    书梁把心虚压下去,故作镇定地摇头:“没有啊,我送了信回来,屋里一切如常,您睡得可沉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什么异常都没有。”

    明杳不疑有他,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是钱万贯想给他个下马威?还是下药的另有其人?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昏睡时,他又梦见琉光了。梦里她坐在榻边,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怎么也够不着,急得在梦里直喊她的名字……

    “少爷?少爷!”书梁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又发呆了。”书梁把茶递过来,语气无奈,“你最近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明杳接过茶,握在手里,书梁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把邵琉光来过的事说出来。她说了,过两日会再来找他,现在不能说。

    “少爷,”书梁换了个话题,“今晚城中聚贤楼有文记的宴请,只要是商贾都可以参加。想参加盟商会的和参加不了的,都会去露个面。听说这也是文记的一次筛选,算是见面会。”

    明杳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书梁看出他的心思,又想起邵琉光的嘱咐,连忙劝道:“少爷,要不咱们先别去了?等邵司领回了信再去也不迟。反正这宴席要大摆三天,三天后才是盟商会。”

    明杳摆摆手,站起身,走到衣架前。书梁知道自己劝不住,只好作罢……

    入夜,聚贤楼灯火通明。

    这座酒楼足有七层,是晋元城最高的建筑之一。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却并不显得奢华,反倒透着一股低调的风雅。

    门楣上“聚贤楼”三个字是前朝书法家的手笔,笔力遒劲,据说当年文老板花重金求来,刻成匾额,悬了十年。

    明杳和书梁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步入楼中。

    一楼大厅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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