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梢微挑,问:“怎么不对?”
怎么不对?
哪里都不对。
她脸色这么差,还突然想同他做这种事……
不对劲,很不对劲。
明杳欲扶她躺下:“你先休息,我去找大夫……”
话没说完,邵琉光直接伸手,摁住他肩膀往下一拽,明杳尚未及反应,人已倒在榻上,而她居高临下,另一只手已经抽出腰间束带,三两下缠住他的手腕,往头顶一压,又缠上床柱。
“邵琉光——你做什么?”
明杳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懵了,怔怔地看着她。
她忽然又松开了他,翻身下床,走到水盆边净手,一根一根手指,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然后她走回来,顺手拉下了帷幔。
午后的日光被隔绝在外,帐中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余一片朦胧昏昧。
邵琉光跨坐在上方,灼热目光落到明杳的身上,口中预告:“我要开始了。”
明杳:“……”
那束带绑得并不紧,挣了两下就松开了,但他没有动,只是仰躺着,看她一点点俯下身来。
他知道她现在不对劲,这种白日宣淫的话,压根儿不是清醒时分的邵琉光能说出口的。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会清醒,什么时候会翻脸不认账…
邵琉光手指轻挑,一左一右拉开了他的寝衣,却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垂着眼打量。
他观察着邵琉光的神色,那张脸,那双眼睛,似乎褪去了往日一贯的清冷,染上了几分世俗的缱绻情。欲。
明杳心跳如雷。
她现在明显不太清醒,也不知什么时候便会临阵退缩。
可她要是想做到底,也由着她这样吗?
……
他一面为自己故作糊涂的卑劣行径不耻,一面忍不住开口,低声唤她:“琉光……我刚沐浴过……”
他微微仰头,露出清秀的脖颈:“是你喜欢的蓝草香……”
邵琉光依言俯身,肩头青丝垂落,拂过他微微敞开的衣襟。
明杳忍着痒,问她:“喜欢吗?”
“喜欢。”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那半敞衣襟下,一片薄韧的肌理。不是习武之人那种虬结的硬朗,而是匀称的一层薄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喜欢…”
她目光在那片柔韧的白皙胸膛上停留片刻,指尖不自觉地轻轻覆上去。
明杳猛地呼吸一顿。
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似乎比方才更沉,却恰如春潭,沉静盈润。但原本带着戏谑的笑意,僵在了唇角,表情便显得有些滑稽,像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情绪表达。
“这样…也喜欢。”
她捧住他的脸,鼻尖在眉眼之间细细描摹,学着他昨夜的样子,咬住下唇,慢慢地吮吸。
“嗯…”他仰着脸,露出脆弱的喉结,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明明想逃,却又忍不住往她手心里拱。
她的指尖每经过一处,明杳便觉得那一处的皮肤烧了起来,痒意顺着血脉蔓延,钻进骨头里。
他愈发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撑起身,强忍住喘息,眼中漫起薄薄水汽。
“邵琉光……你不可以……”
——不可以点了火又将他抛下…
后半句尚未出口,邵琉光的眉头就压了下来,拇指停在他唇角,重重地一抹,探进唇舌。
她声音低沉:“为什么不可以?”
明杳发出“唔”地一声,摇着头,努力想将那句话说完整,可张嘴,却只换来更多让她可施展的空间。
邵琉光慢慢压下来,她的腰挤进他微微曲起的双腿之间,将自己嵌了进去。
明杳打了个颤,胡乱地回应着她的吻,意识越来越迷糊。
到底是他在做梦,还是邵琉光……被人下了降头?
当然,这样的邵琉光是很好的,她原本就该对他这样坦率。可是,转变得太快,又令人感到陌生……
他心里好乱,慢慢抬起手,遮住眼睛,不敢直视外面的日光,“难道是昨夜的酒……还没醒……”
可是身体……
久违的被占有被怜惜的感受,每一次被触碰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不是梦…
他双手攀上邵琉光的肩膀,渐渐清晰地意识到,她在拥抱他。
她…在拥抱他。
脑袋里像炸开了白色烟花,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只余下一阵一阵翻涌的潮汐。
“琉光……”他低呜着,缠在她腰间的腿不自觉收紧,“这样做…你心里……会欢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