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竟然说要休假?
长啸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哦!老大是要留下来照顾公孙副尉!”
邵琉光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他,神色莫名。
长啸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讪讪道:“怎、怎么了?”
邵琉光沉默片刻,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长啸,我同你说件事。”
长啸立刻凑上前去。
邵琉光看着他凑近的脸,嘴唇动了动,又摇头:“…算了。”
长啸被吊足了胃口,急得抓耳挠腮:“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邵琉光摆摆手,抬腿便走:“你无事便留下来照看他们,公孙副尉若是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长啸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喊道:“老大!这个月的营中会宴恰逢中秋,就在后日,是个大日子!上次就说了要好好办一办,你可要记得回来坐镇啊!”
邵琉光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长啸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总觉得老大今日有些怪怪的。
却又说不上哪里怪。
处理完护城营堆积的事务后,天已黑尽。
邵琉光不打算回城了。
她回到自己在护城营的帐篷。这里不常睡,但隔三差五有人简单打扫,还算整洁。
她单手解着衣,目光习惯性地巡视周围,忽然看到角落那只大木箱子,她记得,那里头还有好些做木工的材料。
材料……
沉默片刻,她转身,走到木床边躺下。
吹灭烛火,轻阖眼眸。
眼前是一片黑暗,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双亮晶晶的眼,和轻蹭着她掌心的脸颊……
她无意识地想着,越想,便想得更远了。
想起七年前,那人如何居高临下地命令她,又如何在她手下颤抖着、喘息着,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那时候她只觉得荒诞、屈辱、离经叛道。如今……
如今……
她说不出个滋味,告诫自己非礼勿想。
便没想了。
脑袋空空,却愈发觉着耳根发热。
俗语道,左耳烧有人叨,右耳烧有人想。
两只耳朵都火烧火燎呢?
…定是他在想我。
邵琉光心道。
…很想……
明杳一宿没等到人,有些闷闷不乐。次日一大早就想出趟门,可走到院门口又自己退回来了。
怕自己太缠人,给她造成负担。
又怕自己不缠她,过不久便被她抛之脑后。
书梁在小厨房听到他连连叹气,探出头来,疑惑道:“少爷,大早上的,叹什么气呀?”
“她昨日离开,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明杳靠在门框上,声音恹恹。
书梁笑他:“不就一天没见嘛,往日邵司领几日也不得空,怎么熬过来的…哦……”说到这儿,他语调一转,带上点揶揄,“差点忘记,今时不同往日了。”
明杳没答话,脑袋垂着,只是又朝空空荡荡的街道看了一看。
“少爷,先吃饭。”书梁端着两碗青蔬瘦肉粥,从小厨房走到庭院中央的小桌旁,“吃过饭,我们去街上逛逛,指不定能遇见熟人儿了?”
明杳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
一顿饭吃得沉默。
用过饭,书梁一边收拾,一边问:“少爷,你同邵司领提了铺子的事吗?”
“提了。”
“那她怎么说?”
明杳抿着唇,摇头:“没说什么。”
“啊?”书梁放下收拾好的碗筷,又坐下来,着急地追问,“是不是你暗示得不够啊……依我看,邵司领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要不,下次你直接点?”说着说着,他又自己摇头,“不行不行……万一她直接拒绝,可怎么办?”
明杳静静听着,未置一词。
直接的方法他有的是,但就如书梁所言,他无法承担那些难以预计的后果。
一点也不能。
他甚至想过,只要能同她在一起,旁的事都可以抛开,她不愿做的事,那便不做,他可以都依着她。
但无名无份,总归心里不踏实,生怕她哪天被人抢了去……
明杳虽不清楚西岭城中的权势关系,但他看得出,城主一直有意撮合琉光和公孙副尉……
琉光虽直言对公孙副尉无意,但对他又似乎比旁人特殊一点。
明杳没想明白,越想越觉着心堵。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两人循声看去,院门口,站着一个西岭军打扮的生面孔。
那人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