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慢,最终停下。
她站在巷口,回头望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明明什么也没吃,屋子里也没有奇怪的味道——除了他身上那股混杂着药味却莫名好闻的气息。
还有他……
额,他……
……
……她果然已经病得不轻。
邵琉光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某些混乱的念头甩出去。
不该、不该……
第二日一早,邵琉光便去了耿大夫的医馆。
耿大夫正研磨药材,见她进来,有些意外:“司领,今日是有什么要事?”
邵琉光道:“想请您开副药。”
“哦,什么症状?”
她斟酌着用词:“跟之前一样。心情…容易起伏,胡思乱想,静不下心来。伴随着身体……也有些不对劲。”
耿大夫看了她一眼,放下药杵,问:“持续多久了?”
“断断续续,有段时日了。但近日……格外严重。”
“严重到什么程度?”
邵琉光抿了抿唇:“会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耿大夫慢慢点了点头。
他行医多年,见过各种疑难杂症,也见过各种难以启齿的病人。
邵琉光以前也来开过类似的药,但都没有这次说得这般严重。
“老夫给你开副安神定志的方子,”他起身走到药柜前,一边抓药一边道,“不过……听你这症状,更像是心病?若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药石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邵琉光没接这话,只道:“这次药可以开重些。”
耿大夫手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依言加重了几味药的份量。
药方开好,邵琉光又道:“还要麻烦你再开一种药膏。”
她把之前给明杳用的那药膏的功效,大致且含糊地说了一遍。
耿大夫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见她神色如常,便也不多问,只道:“这个需要点时间调配。司领要多少?”
邵琉光:“先做三罐吧。”
“三罐?”耿大夫脱口而出,“三罐啊……那老夫这儿还差点药材。”
“您写下来,我去办。”
耿大夫立刻高高兴兴提笔写了个单子。
不仅列了需要的药材,还顺手添了几味自己一直想要又难得的药。毕竟这雪山里的珍稀药材,大多只有邵琉光能采回来,这种机会可不能浪费。
邵琉光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折好收入袖中,转身离开。
耿大夫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什么伤,要用这么多药膏……”
哦。
也可能是以备不时之需吧。
邵琉光回了护城营,让人叫来了长啸。
长啸进来时,见她面色沉沉,已经预料到她接下来可能要问什么,心里有些发虚。
“他在城主府挨了杖刑?”邵琉光没抬头,问题开门见山。
果然。
长啸心虚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是……是挨了板子。这几日忙着,我、我都忘记跟你提这事了。城主亲自审白公子,过程不太顺利……”
他解释得七零八碎。
实则并非忘记。
而是抱着侥幸心理隐瞒。
那可怜的白公子,前脚刚挨杖刑,后脚又遭遇刺……两者相比去其轻吧。加之白公子一直还神志不清的……他本以为能糊弄过去。
谁知道成想,那位置的伤,老大都知道了。
想必是那白公子心中不忿,跟老大告的状……
虽然人不是他打的,但多少也有些责任……长啸自觉对不起白公子,也愧对老大。看吧,果然还是没瞒住。
“你紧张什么?”邵琉光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人既是我放进西岭的,自然得关心下他的近况。”
长啸面上点头,心里却想:老大,你这可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去吧,”邵琉光挥了挥手,“把公孙副尉叫进来。”
长啸领命,一溜烟出了帐。
派人去通知公孙成烽后,他便站在帐外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看热闹。
不多时,公孙成烽进去了。
也不知邵琉光跟他说了什么,公孙成烽出来时,脸上表情复杂。
长啸想凑上去打探,却被甩了一张臭脸。
长啸讪讪地站在原地,正琢磨着这是怎么回事,忽见远处一队精兵回营,为首的是杨琼缨。
她步履匆匆,路过时只朝长啸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主帐。
“司领。”杨琼缨入帐行礼。
邵琉光见她回来,站起了身:“如何?”
“北边几座山都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