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琉光摇头。
“邵姑娘……”他轻声问,“真的不热吗?”
“邵姑娘……你出汗了……”
邵琉光最后的理智在这一声声低唤中寸寸瓦解。终于,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于方寸之间。
浓香带来的窒息感依旧存在,但凑近后,他肌肤上散发出的混着药草清苦的气息,抚平了她喉间的恶心。
她将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汗水交融,濡湿了彼此单薄的衣衫。
她身体热得快要爆炸,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邵姑娘……”
一遍一遍,他沙哑地呼唤,声音很轻,却像丝线无形操控着邵琉光仅存不多的理智。
她的手,失去了自己的控制,顺应着无数次梦境演练过的路径,缓缓抚上他的小腿,触手微凉,一点点向上,掠过膝弯,抚过大腿外侧。
在梦里,这双腿曾无数次出现。
但从未如此真实。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上移,越过他紧窄的腰腹,落在那片白皙中透着粉润的胸膛。
她之前从未这样打量过他。
不同于她想象中男子的平坦或虬结,他的胸膛有着优美而柔和的起伏。肌肤是白皙中透着情动粉晕,两点茱萸因她的注视微微挺立。摸上去,柔软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比她想象中更饱满,也更诱人。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又或许是她心底那头被禁锢已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最合心意的猎物,此刻,邵琉光竟不觉得这般仔细端详抚摸一个男子的身体,是件多么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事情。
只有一种时而冷静,时而沸腾的,想要彻底占有的欲望。
一层薄如蝉翼的红纱,不知何时被扯过来,虚虚盖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微张着喘息的唇。
“琉光……”他含糊地唤了一声。
邵琉光低下头,轻轻啄吻了一下那看起来异常柔软湿润的唇瓣,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黏腻湿润,她愣怔了片刻,又在他一声声轻唤中失去了理智。
明杳侧过身,喘息着指了指床尾一只打开的红木箱。
乐锦阁本就是为促进城内夫妻开枝散叶而增添情趣的地方,备有此类物事,不足为奇。
熟悉的束缚感缠绕上腰际,绯红的纱幔如浪般摇曳起来。
她低头,一遍遍亲吻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这些多余的事情。
或许只是药性催发下的本能。
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想。
她已无暇深思。
脑海里只剩下一种冲动——抱紧他,贴近他,像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梦境一样,彻底占有他,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是……
他为什么在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遍又一遍浸湿红纱与鬓发,泣音混着破碎的喘息,看起来,真可怜……
她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像是安抚,又像是奖励。
可他却哭得更厉害了,身体颤栗着,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许是药物的作用,让邵琉光暂时抛却了所有的礼教束缚、身份枷锁,也模糊了最初那点报复的心思。
此刻,她只是纯粹地觉得,他的一切反应,他因她而起的每一丝战栗,每一滴眼泪,都令她心潮澎湃。
就仿佛是破碎的灵魂,终于找到遗落已久的碎片。在失而复得后紧密相连,终于拼凑出了那个完整的她。
哭吧…
没有别人会看见。
只有她。
第34章 大鸟
一夜荒唐。
邵琉光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昨日之事历历在目,并未因中药的原因而记忆错乱又或是模糊不清。
因此,她在睁开眼的前一息,心中已做足了准备。她没有立刻动弹,而是就着侧卧的姿势,目光慢慢地巡视身侧。
明杳就伏在她身边。
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被间,长睫如鸦羽垂下,眼尾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湿意。他似乎还睡得很沉。
邵琉光看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替他拨开颊边几缕散落的乌发。
但目光下移,便猛地瞥见他露在薄被外的肩颈与胸膛,印着几处可疑的淡红痕迹。
而她自己,中衣凌乱,襟口微敞,锁骨下隐约也有类似印记。
视觉的强烈冲击直接打碎了邵琉光本已做好的心理准备。她呼吸一窒,手指倏地收回,迅速扯过堆在床脚的锦被,严严实实盖在了明杳身上。
她定了定神,坐起身,背对着他,沉默地整理起自己的衣物。
床榻微微下沉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明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