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需要验证,需要将那段扭曲的关系,彻底扳回她所能掌控的正轨!

    明杳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没有闪躲,没有厌恶,只有明晃晃的坦然。

    他忽然笑了:“如此说来……邵姑娘之前欠下的那些,也还?”

    只说赔他一件衣服而已,她几时提了那茬?邵琉光装没听到。

    明杳:“你还不还?”

    “还不还?”

    “还不还呀?”

    邵琉光不堪其扰,心中默念有何不敢还,念了三遍,她终于抬眼:“还。”

    “那我想要那晚…”明杳抬起右手,目光垂落指尖,“你没画完的梅花丹蔻。”

    听到前半句,邵琉光心口一紧,待听清后半句,那提起的心又落回了原处。胸口这一起一落的跌宕变化,让她微微蹙了眉,但仍点头,应得干脆:“好。”

    明杳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道:“那就……今晚。我现在去准备。”他说完,转身便朝铺外走去。

    邵琉光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融入街市人群,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

    ——今晚。

    戌时一刻,暮色四合。

    邵琉光在榆林巷的小院门外,徘徊了不知多久。

    终于,抬手,扣响了门环。

    门很快被拉开。

    明杳站在门内,只穿着一件宽松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清瘦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院内灯火柔和了他分明的轮廓。

    邵琉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并未立刻踏入:“只是作画吧?”

    明杳侧身让开,闻言挑眉看她:“不然呢?邵姑娘还想做什么?”

    邵琉光心下一凛。

    只是作画。

    迈出去,邵琉光。

    跨过这道门槛,面对他。

    或许,那些午夜梦回时令她心悸的碎片,早就不足为惧。

    他如今不再是那个能肆意胁迫她的权贵公子。

    她完全可以掌控局面。

    …

    她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窗边小几上已摆好了工具。

    明杳引她至桌边,从一旁取出一只更小巧的木匣打开,里面是几柄形状特异的刻刀。

    “这次,我不想画在指甲上。”

    邵琉光看着那套刀具:“什么意思?”

    “华京有一种时兴的纹饰技艺,名唤入墨。”明杳拿起一柄细长的刻刀,“以特制刀具刺破肌肤,将颜料送入皮下定型,图案便能长久留存。邵姑娘雕工精湛,不知可否……帮我刻一个?”

    这对邵琉光而言,技艺上并不算难。她前几年在华京,也见过此类入墨之术。

    邵琉光道:“你想刻什么?”

    明杳从旁取出一张宣纸,展开递给她。

    纸上用墨线细细勾勒着一簇寒梅,枝干遒劲,花瓣舒卷有致,形态清雅孤傲,极具风骨。

    “这个。”他说。

    邵琉光接过图样细看,点了点头,表示可行。

    明杳便解开寝衣一侧的系带,褪下少许,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肩膀,肌肤在灯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

    邵琉光眉心一跳:“你要刻这儿?”

    明杳不置可否:“邵姑娘看看,从何处下笔合适?”

    邵琉光:“…就这儿吧。”她拿起一柄最细的刀笔。

    就在她下笔的刹那,明杳却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里骨头多,皮薄,下刀会很疼。”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向下移动了几寸,停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往下一点……如何?”

    邵琉光没说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待她准备再次下刀,他又一次制止:“那里……有点痒。”他握着她的手,继续向下移动,“再往下些。”

    邵琉光已察觉有些不对,蹙眉看着他。

    明杳没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引着她的手,沿着自己的背脊中线,一寸一寸地向下抚去。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肌理分明。

    经过腰窝,越过尾椎。

    他的手指依然覆在她的手腕上,引导着,继续向下试探,直至那处起伏。

    邵琉光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抽回了手,刀笔嗒一声轻响,掉在铺着毛毯的地面上。

    明杳的手还停在半空,寝衣滑落,露出大半边劲瘦的背脊和紧窄的腰线。他没有动,只是维持着侧身的姿态,缓缓转回头,看向她。

    几息死寂的对视。

    她率先移开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刀笔,放回木匣。

    “今日太晚了,光线不佳,易出差错。”她转身朝门口走去,“…你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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