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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忙地,无暇顾他。他只好四下寻找邵琉光的身影。

    就在这时,守卫们已将书梁挪到担架上,抬起来往外走。

    难道他们已打算……埋尸?

    这个念头闪过,明杳顿时血往上涌,立时就要追上去。

    手臂被牢牢抓住。

    邵琉光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他们护送他回城。”

    “回城?”明杳不信,指着那些拿着铲子的人,“回城为什么要带铲子?”

    邵琉光:“清路。路上积雪深厚,坑洼不平。马车颠簸,他此刻经不起任何震荡。”

    明杳这才恍然,心头稍定,但看着担架远去,仍想跟上去。

    邵琉光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余光扫过跟到马旁的明杳,道:“我先回城请耿大夫。”

    随即又对一旁正指挥众人的长啸扬声道:“这里交给你,务必稳妥。”

    “是!”长啸高声应道。

    话音未落,邵琉光一抖缰绳,绝尘而去。

    第27章 落魄

    书梁被送至耿大夫处救治,经过一天一夜的煎熬,命总算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情况基本趋于稳定。但耿大夫也直言,冻伤侵及根本,后续能否完全康复,双腿能否保住,仍需走一步看一步。

    明杳守了一天一夜,直到书梁醒来。

    见到他,书梁混沌的眼睛里微弱地亮了一下,嘴唇嚅动,无声地唤了句“少爷”。

    明杳俯身,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好好养着,尽快好起来。”

    书梁无法言语,只费力地眨了眨眼,算是回应。明杳连日高悬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实处……

    城主府。

    邵琉光正向公孙凌云禀报此事。

    公孙凌云已年近五十,眉宇间凝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仪,听完邵琉光的禀报,她指节在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一叩:“原来又是白府的人。”

    此前邵琉光为明杳提前入城已有过一次特例。白府之前于西岭军确有些旧恩,公孙凌云并非不念旧情之人。只是恩义若需一而再、再而三地破格相偿,在她看来,便已有些超出分寸了。

    “人救回来了?”她问。

    邵琉光道:“耿大夫说,性命已无大碍,但后续康复恐怕艰难。”

    公孙凌云颔首,面色稍缓:“此事虽是先斩后奏,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此次便不予追究。”

    “谢城主体谅。”

    公孙凌云笑了笑,抬手示意邵琉光近前些,语气转为关切:“你呀,事事亲力亲为,夙夜匪懈,我看着都心疼。护城营的事务一向繁巨,日后还当多分些心思在城内各处建设上。营中日常,交给老四他们便是,你该学着放手。”

    邵琉光点头。

    公孙凌云顿了顿,目光在邵琉光脸上停留片刻,话锋一转,多了几分身为长辈的语重心长:“这感情之事,如同栽花育苗,也需时时浇灌,方得开花结果。老四与你本就聚少离多,偏生你们两个又都是闷葫芦性子,不爱言说。你若肯待他……有待那位白家公子一半上心,我这做母亲的,也就知足了。”

    邵琉光心头微凛。

    她听出城主话中有话,许是知晓了些营中她与明杳之间的不寻常。她无从解释那错综复杂的过往与交易,只垂眸应道:“城主,我与他……确有些旧日纠葛。”

    “你们从前那些事,我也略有耳闻。”公孙凌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但琉光啊,人得往前看。西岭城,更要往前看。有些旧账,该了便了,莫要绊住了手脚,误了当下,更误了将来。”

    邵琉光默然不语。

    公孙凌云知她向来寡言,性子淡,也不指望她能应出什么漂亮话来,赶在气氛将冷之际,她放下茶盏,笑道:“下月初九,是我五十寿辰。府中设个小小家宴,不大肆操办,只自家亲近人聚聚。你与老四,务必同来,可不许缺席。”

    “琉光记下了。”

    待邵琉光退下,公孙凌云才侧首,对侍立一旁的掌事侍女言金吩咐:“琉光不喜奢靡,寿宴一切从简,切忌铺张。上月十五我在护城营尝过他们的大锅饭,那掌勺师傅手艺倒别具风味。你明日亲自去一趟护城营,就说是我的意思,届时向琉光借调几个帮厨,来府中帮衬几日。”

    言金应下:“是,婢子明白。”

    另一旁侍立的铃兰面露不解,待与言金一同退出议事厅,才忍不住低声嘀咕:“言金姐姐,方才邵司领就在跟前,城主为何不直接向她提借人之事?非要你明日再专门跑一趟营中?岂不麻烦?”

    言金脚步未停,只侧眸看了铃兰一眼,问道:“铃兰,你我同在城主身边伺候的年头也不算短了,可知为何我已是贴身掌事,而你仍是二等侍女?”

    铃兰被问得一愣,追着言金想让她别打哑谜,言金却只是摇头轻笑,不再多言。

    邵琉光离开城主府,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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