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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嗡地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转身就朝帐外冲去。

    “白……”长啸喊了一声,却见他头也不回,眨眼便没了踪影。

    邵琉光卷起舆图,起身:“接着说。”

    长啸连忙跟上她的步伐:“人是个猎户发现的。他前日深入雪山狩猎,在一处背风的山洞里看到个几乎快冻僵的人……衣着单薄,浑身僵硬发青。猎户原以为人已经没了,走近探鼻息,才发现还有一丝微弱气息。又觉那人容貌,有些像咱们前些日子张贴出去的寻人告示,这才赶紧将人背回了栖雁棚……”

    邵琉光听着,脸色凝重。马厩已到,她牵出自己的马,利落的翻身而上。

    长啸还在继续说:“这小子也是命硬,竟能在雪山深处捱过这些时日,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

    话音未落,邵琉光已疾驰而去,长啸连忙牵出自己的马,也赶紧跟上。

    明杳刚冲出护城营大门不远,便听得身后马蹄声迫近。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邵琉光策马而来,在他前方猛地勒缰。

    马儿人立而起,嘶鸣着打了个旋,稳稳停住。

    邵琉光言简意赅:“上来。”

    明杳只迟疑了一瞬,便伸出手,邵琉光俯身握住,用力一提,将他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后。

    她顺势握着那只手,环在自己腰间,骏马如离弦之箭,朝着栖雁棚方向飞驰而去……

    栖雁棚,专门隔离病患的简陋帐篷内。老大夫刚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初步救治暂告一段落。

    冻僵之人,最忌骤然挪动或靠近高热源。他方才只敢用厚厚的干燥毛毯将人层层裹紧,置于相对温暖的帐内,小心清理了口鼻冰碴,缓慢复温,又灌下些温热的参汤吊命。

    此刻病人面色依旧青白,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脉搏总算尚存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

    听到帐外守卫通传“邵司领到”,老大夫连忙迎出。

    刚掀开帐帘,便与一阵风似冲进来的明杳擦肩而过。老大夫看着那闪入帐内的焦急背影,愣了一下:“这…”

    邵琉光已下马走来:“孟大夫,情况如何?直言。”

    孟大夫收回视线,连忙躬身禀报:“司领,此人至少在雪山深处待了七日以上。万幸他似乎备了充足干粮,及时补充了体力,未至力竭而亡。更关键的是,他贴身穿了一件颇为难得的雪山软甲,此甲极能防寒,应是护住了心脉要害,这才留下一线生机。只是……”

    他顿了顿,面色更为凝重:“冻伤侵及脏腑经络,尤其四肢末端……老夫于此道并非专精,实在没有十足把握。恐怕还需请耿大夫亲自掌眼,方有一线转机。”

    耿大夫是隐居于西岭城内首屈一指的名医,尤擅救治各类寒症冻伤。他年轻时为了精研冻伤治法,不惜亲身深入雪山,将自己置于险境试验药方,如此反复,终试验出医药良方,却致双腿经脉受损,落下残疾,行动极为不便。

    若将他接出城来,山路崎岖,耗时太久,而栖雁棚此地简陋,亦非适宜重度冻伤病人长期疗养之处。

    邵琉光略一沉吟,已做出决断。她唤来正在安排事务的长啸:“准备马车,铺厚软褥,即刻将人运回城中耿大夫处。”

    长啸闻言,犹豫着道:“老大,今日才二十,按规矩,不到初一开城之日,不得擅动流民入城,何况还是用马车…”

    “长啸,”邵琉光打断他,“人命大过天,他本就生机无多,再耽搁下去,就真回天乏术了。”

    长啸顿时羞愧不已,明白自己方才失言,连忙躬身:“是!属下糊涂,这就去安排!”。

    帐内,明杳冲进来时,见木板床上,书梁被厚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泛着青紫,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一个穿着素裙、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守在床边,正小心地用温热的布巾擦拭书梁额角。

    有人猛地冲进来,把她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只是焦急地盯着床上的人,口中唤出了一个名字,她才稍定心神,猜想这大概是病人的亲友。

    见明杳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触病人,小姑娘连忙低声阻止:“这位公子!病人现在情况极不稳定,千万不可妄动!”

    明杳如梦初醒,缩回手,这才发现旁边有位面生的小医师,他声音干涩:“他……情况很不好,是不是?”

    小姑娘见他眼中忧急不似作伪,语气也放缓了些,实话实说:“确实凶险万分。我师傅已尽力稳住。不过你也别太绝望,城里的耿大夫是治冻伤的神医,若他能出手,或许还能挣回一线生机。”

    明杳听罢,转身就往外走,想去恳求邵琉光立刻请耿大夫。

    刚出帐门,却见几名守卫抬着一副铺着厚褥的担架进来,紧接着,又有不少守卫和流民拿着铁锹铲子等工具,匆匆往营区外走去。

    明杳心头一紧,想拦人询问,大伙却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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