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趁人之危
药膏,均匀涂抹在伤疤上。

    “这是用雪魄兰根茎为主料研磨的药膏,能活血生肌。”她语气平淡地解释,“每日三次,按时涂抹,大约半月,便能恢复如初。”

    明杳垂眸,看着她专注涂抹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反手,轻轻握住了她涂药的手腕。

    “这药……是你特意为我寻来的?”

    邵琉光动作一顿,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承认:“嗯。”

    明杳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眼中光芒更盛:“邵姑娘对我……也并非完全无意,对不对?”

    邵琉光静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冷静:“这能抵一次吗?”

    明杳:“…………”

    .

    自然是不能的。

    .

    深夜,万籁俱寂。

    邵琉光两手酸软,疲惫地躺回床榻外侧。

    明杳半伏在锦枕上,只露出小半张侧脸,颊边潮红未褪,眼尾也染着绯色,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他似乎累极了,将大半张脸埋进枕中,只留下一个被热汗浸湿的后颈和散乱的黑发。

    邵琉光静静看了一会儿。

    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他:“白公子,方才可还尽兴?”

    明杳埋在枕中的脸微微动了动,过了片刻,才慢吞吞地掀起眼皮。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眨了眨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主动朝她这边蹭近了些许。

    邵琉光以为他没什么力气说话,便主动靠近了几分。

    就在她侧脸过去的刹那,一个温软湿润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是一个吻。

    很轻,很快,如同羽毛拂过。

    轰的一声!

    邵琉光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她瞪大了眼,看见明杳近在咫尺的嘴唇一开一合,似乎在说什么,可她一个字也没听清。

    那轻柔一吻带来的震撼,比之前任何一次身体上的亲密接触,都更让她心神失守。

    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通通摒除。

    终于,她冷静了些,决定不再斡旋,直接道:“能否再请公子允我一事?”

    明杳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情不自禁的吻带来的余韵,反应慢了半拍:“…什么事?”

    邵琉光道:“想请公子的侍卫,在闲暇时,操练一下我们西岭城的那些兄弟。他们大多生于斯长于斯,从未离开过西岭,见识和训练都远不及你们外乡来的人精悍。强敌环伺,我们需得自保之力。”

    明杳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方才那点迷离温存之色褪去,露出了几分属于权衡利弊的审慎与顾虑:“那批精卫中,有一部分是自幼培养的家养死士。他们所学的搏杀招法乃至一些隐匿行踪的法门,皆属机密,不便传于外人。”

    邵琉光靠近些许,指尖轻车熟路地抚上他背脊,贴着他的耳边,循循善诱:“死士,也是公子你的死士。既然是你的,你便有权命令他们……酌情传授一些不涉核心的,强身健体的寻常法门。”

    “不行……事涉机密……真的不能外传……”他咬住下唇,试图抵抗身体一波波袭来的酥麻与躁动。

    邵琉光支起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昏暗中,她放缓了语气,带着平时罕见的温和:“公子放心。我西岭城的兄弟,一个都不会离开西岭。我们学来只为守护家园,绝无外传之心,更不会用于他处。”

    明杳的意识在她的攻势下,渐渐有些涣散。他捕捉到她话里的某几个字,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你也不会离开西岭吗?”

    邵琉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心神也被他此刻迷离脆弱的情态所牵引,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行,还是不行?”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被浸染的暗哑。

    明杳闷哼一声,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却仍在摇头:“不、不行……”

    邵琉光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微微撑起身,看着身下双眼紧闭、睫毛剧烈颤抖、额角渗出细汗的明杳,又问了一遍:“当真不行?”

    明杳因她突然的停滞而怔了一瞬,身体难受得紧,但他还是凭借着残存的理智,艰难地回复:“……不行。”

    邵琉光不再多言,果断抽身撤离,翻身便要下床。

    手腕却被猛然拽紧。

    明杳撑起半边身子,难以置信道:“你、你去哪?你现在……怎么可以走?”

    邵琉光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理所当然:“既然公子说不行,我自然要听从,停下不该做的事。”

    “我……”明杳被她这歪理气得一噎,“我不是说这个不行!”

    邵琉光眸光微动,又重新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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