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70
,送来阵阵梨花的幽香,朝别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定了定心思,冷声唤道:“冽九章。”

    紫衣身影应声落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属下在,家主大人有何吩咐?”

    朝别赋便问他:“事情布置得怎么样?”

    冽九章回道:“禀家主大人,众人已经按照家主大人的要求布置完成了,并将消息散布了出去。”

    “很好。”朝别赋在小亭中站起身来,看向山下的梨花,冷声笑道,“这场对弈到了现在,也该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

    自鹤少巽刺杀朝别赋失败、尸体被挂在算家门前示众的消息传出后,南洲诸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棋盘上博弈的两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朝别赋出了一步狠棋,欲将算家和算忧生都逼至绝境。

    先前算家向朝家开放城门的事情发生时,因为算家易主的消息并未被传出,算忧生在南洲城民心中的名望已经出现了动摇。虽然后来算未予向朝家宣布称臣的时候,算忧生及时站了出来,带领众人反抗朝家的入侵,但是有关他的流言却一直没有消弭。

    更加令人不安的是,随着鹤少巽被杀一同在南洲流传开来的,还有一则消息,那就是算忧生其实因父亲陷害中毒而灵力全失,早已经形同废人——试问这样的人,如何能带领算家反抗朝家的攻占?

    更何况算家老祖也已殒身,算家长老死伤大半,算家早已到了穷途末路,算忧生对此心知肚明,为何还不肯向朝家称臣,反而坚持抵抗,将南洲拉入战乱之中?

    原因是算忧生自知时日无多,已经变得疯狂,只想拉着整个南洲为他陪葬——而鹤少巽就是被算忧生派去送死的。

    若只是如此还不够,很快便又有传言说,算忧生的两个亲生妹妹也是被他害死的。算惜年当初不顾一切地将他救出引安,他却在逃亡路上将对方推出去挡箭,致使算惜年殒命于静流深掌下,尸骨无存。而为何算忧生一介凡人,为何一路上屡遭算未予暗杀,却一直毫发无伤,反而算家二小姐算怜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答案似乎也不言自明。

    是,纵使算忧生从前确实光风霁月、君子无双,但谁又能保证一个突然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权力甚至是自己的修为、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的人,还能和保持以前一样心性品行呢?

    最初听到他被父亲陷害、算未予向朝家投诚的消息时,人们尚且义愤填膺,可是随着与朝家的战斗愈发激烈,且似乎永远望不到尽头,这样长久的消磨之下,那么又有几人能始终保持自己高尚的觉悟?

    纵使那些誓死追随算忧生的人会始终跟在他身边,但那些并不是一直相伴他左右、只是在为了家园反抗朝家的人会怎么想呢?众人能够放心将南洲的未来交给这样一个人么?

    在这样无形的攻势之下,朝别赋的最后一记狠招,则是派出问浮元并一众高手,对尚在抵抗的城池发动了毁灭般的打击——最恐怖的地方在于,纵使有算家老祖留下的守城大阵,却竟无法抵挡问浮元的掌力。不过两日时间,已经有接连几座城池被摧毁,那些坚持反抗的人,尤其是算忧生的手下皆被残忍杀害。

    在这样的压力下,有的人扛不住内外压力与人心浮动,选择了归顺朝家,有的人誓死追随算忧生,却连累全城人尽被灭于朝家大能掌下,受尽骂名,还有的人忠义难两全,为保护全城人向朝家投降,而后面朝引安的方向引咎自戕的……反抗的势力节节败退,南洲大陆笼罩在巨大的阴霾之下。

    ***

    解飞光走到小院里,将要推门时,忽然想起什么来,连忙抬手先擦了擦通红的眼眶,然后才推门而入。

    屋内,身形清癯的白衣青年正坐在书案边,不知在低头写着什么。

    解飞光悄声走了过去,开口唤道:“公子。”

    算忧生抬起头来,向他笑笑:“飞光,你来啦。”

    解飞光看着对方的模样,到嘴边的话突然犹豫了起来:“我……”

    谁知算忧生却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率先对他道:“没事的,飞光,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将得来的消息都告诉我吧,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

    解飞光鼻头一酸,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算忧生的手,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公子,你不知道……引安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朝别赋邀请公子前往引安一会,若是公子不答应赴会,就要……就要……”

    解飞光咬咬牙,低下头不敢再看算忧生的表情,强迫自己把话说完:“他说,若公子一日不答应,他便一日灭一城,若公子始终不愿答应,他便让整个南洲为算家陪葬!”

    语罢,解飞光忍不住愤懑道:“那朝别赋简直是欺人太甚!而算未予对此事不闻不问,朝别赋这显然是在要挟公子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这时,一只冰凉的手却按在他的手背上,而后算忧生沉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别急,飞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