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40
官袍的人。

    ……什么情况?!

    他凝神听着那边的对峙,就听到那些朝家人在质问来人:“我等奉家主大人之命封锁这片海岸,太微府的人来这里做甚?”

    太微府执事道:“我等奉首席大人之命,前来追捕逃跑的太微令‘天’级罪犯!”

    朝家修士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慌张:“你是说我们这里有太微令罪犯?!”

    ……连笑锋心中好笑,他这个前太微令罪犯、现诏狱逃犯和朝家人打了这么久,他们都没这么激动过。

    却听太微府执事道:“我等是来例行搜查,你们还不速速让开!”

    朝家修士还在修补被破开的封锁阵法,自然不能随意让开,双方便发生了冲突,连笑锋不再迟疑,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一众先行小队一起突破封锁,向着北洲而去。

    ***

    夜色将尽,月亮彻底隐去了踪迹,动荡微宁的一场大战也落下帷幕。

    小亭前,两道身影背对而立,一者持剑,白发如雪,一者执笔,衣袖翩飞。

    一片寂静之中,只见卜赠春缓缓勾起嘴角,开口笑道:“你的剑技,又精进了。”

    “……”离相月垂眸沉默片刻,方才轻声接道,“你的剑,却迟疑了。”

    卜赠春却微微仰起头,轻快地笑了起来,问她:“你我之间上一次这么酣畅淋漓地比剑,是什么时候?”

    离相月闭起眼:“……不记得了。”

    “也是,”卜赠春的神色隐在轻纱之下,“那毕竟过去太久太久了,久到……我们都已面目全非……”

    话音落下时,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了道道血丝。

    离相月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时,却听身后人率先开了口:

    “但至少,我最终是死于恩仇剑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抱歉,”卜赠春的声音仿佛叹息,“这一次,和你的约定,我要食言了……”

    她的身躯随着飘散在风中的话语缓缓倒了下去。

    “不——”

    连笑锋风尘仆仆地赶到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卜赠春翩然倒地的身影,轻得仿佛一朵飘落的云,却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呼唤声戛然而止,连笑锋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副景象,疑心这是自己赶路出现的幻觉。

    但从卜赠春身下淌出的大片鲜血却染红了他的视野。

    离相月猛地转回身来,双眼微微睁大,目光从地上的身躯缓缓移向对面的连笑锋,持剑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着,一瞬间仿佛有些无措。

    连笑锋浑身狼狈,愣在原地,瞪大的眼睛呆呆望着倒在地上的人,片刻后他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挪到卜赠春身边,一把将对方抱起,看着那张惨白的面孔,徒劳地唤道:“赠春!赠春!你醒醒!你醒醒啊!”

    “赠春……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连笑锋……我好不容易从诏狱逃出来……还没来得及去见你……你怎能、怎能……”

    他痛苦地哀嚎着,绝望的眼泪一滴滴打在卜赠春被剑风割破的幂离上,与此同时,他还在抬手向卜赠春体内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似乎试图挽救什么。

    离相月怔怔看着这一幕,片刻后她轻轻挪动沉重的双腿,一步步与地上的二人擦身而过,提着染血的长剑,孤零零地向远处走去。

    ***

    偌大的庭院挂满了白幡,四周人声寂寂,唯有低沉的哀乐从屋中传来,不知诉说着谁人的悲戚。

    院中央的亭子里摆着一顶黑色的棺材,离相月靠在棺边,将一束粉白的花枝放进棺中,冰凉的手抚过千婉暮毫无生气的面庞,然后停在对方鬓边,珍重地摩挲了几下。

    耳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便见连笑锋披头散发地站在亭下,怀中抱着卜赠春的尸体。

    “为什么。”她听见连笑锋开口问。

    “如你所见,”离相月撇开目光,重新看向棺中躺着的少女,“这就是答案。”

    “只为了她,”连笑锋质问道,“你就能狠心杀害曾经的好友?”

    离相月按着棺材的手陡然收紧:“是她杀了婉暮!”

    “我不信!”连笑锋吼道,抬起通红的双眼望向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只要我们慢慢查,总能查清,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直接杀了她!”

    “你们曾经多么要好,你怎么能……怎么能……”连笑锋深深吸气,“你会后悔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你也说了,那只是曾经。”离相月生硬道,“是她逼我在先……我离相月叱咤半生,难道连给所爱之人报仇都不能么?”

    一句话如尖刀一般狠狠刺进连笑锋心中,他呆愣片刻,看着离相月的侧影,嘴唇颤抖,喃喃道:“……你变了。”

    “我早就说过,我们每个人都变了,”离相月的白发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