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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的眼睛……我不得不全力以赴,不想这时她却突然收手,我来不及收剑,于是就……”

    语毕,一阵窒息般的沉默便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片刻后只听离相月冷笑一声,开口问她:“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卜赠春垂眸摇了摇头。

    离相月笑声更冷了:“你不是有仙器‘溯洄镜’么?怎么不用它来为你的话佐证?”

    “实不相瞒,在你没来的这段时间,我也试过了这个方法,”卜赠春闻言抬起头来,看向离相月认真道,“但不知为何,当我尝试用‘溯洄镜’回溯这段时间发生在这里的事的时候,‘溯洄镜’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她说着忍不住上前一步:“离相月,不知你是否感觉到了,千婉暮她真的很不对劲!她甚至对你……”

    “够了!”离相月高喝一声,打断了卜赠春的话,接着只听“唰”地一声,一柄利剑抵在了卜赠春面前,制止了她上前的动作。

    离相月面如冰霜,颤抖的声音透露出她的愤怒:“婉暮已经死了……你还想要狡辩到何时?!”

    卜赠春瞪眼看着对面持剑的人:“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杀了千婉暮?离相月……你竟然怀疑我?!”

    “不然呢,”离相月的语气轻飘飘的,“难道不是你一直怀疑婉暮故意将朝令辞藏起来,对她心怀怨愤么?”

    “你!”卜赠春也气道,“我卜赠春岂是那等气量狭小之人?况且千婉暮自己也承认,朝令辞是被她有意藏起来的——离相月,对于这件事,你又要作何解释?”

    离相月冷硬道:“我已说过,我对朝令辞的下落一无所知,婉暮也说过她并不知情,你还要我怎样?”

    卜赠春也冷笑一声:“你看,即使我说千婉暮亲口承认是她将朝令辞藏起来,你依旧不肯相信——离相月,你究竟是已经堕落到了如此昏庸的地步,还是干脆就是和她沆瀣一气,才为她百般遮掩?!”

    “好,就算你说的对,”离相月盯着她,“那么朝令辞人呢?我为你广开门路,让你想怎么找就怎么找,那你在微宁找到他了么?”

    卜赠春默然,离相月却持剑逼近一步,深吸一口气,继续一字一顿道:“你没有找到他。”

    “可是婉暮却死了,”离相月挥剑朝她狠狠刺去,“偏偏是你杀了她!就为了一个连人影都没见到的外人!”

    “……”卜赠春化出墨笔挡住她的剑势,隔着剑锋与她相望,咬牙道,“那是杀了我儿子的仇人!你如何能明白我的心情——离相月!”

    “现在我明白了,”离相月朝她笑得悲哀,“全都拜你所赐……卜赠春。”

    卜赠春一愣,随即眼中升起一阵湿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两人剩下的话语化作夜空中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

    连笑锋停下擦拭剑身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朝自己小跑而来的手下:“情况怎么样了?”

    那手下向他道:“回大人的话,那股压迫性的灵威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但朝家对我们的封锁并未松懈,恐怕一时片刻,尚无法找到突围的机会。”

    “……”连笑锋看向身后,一大片相月门的修士或坐或躺,都在抓紧时间休整——他们已经折损了大半人手,剩下的人即使苦苦坚守,也终究是被困在这里太久,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消耗完灵力,到那时,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必须早点动身,返回北洲。”连笑锋站起身来,将剑收回鞘中,说话间不由自主地按上腰间酒壶,“济延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门主大人还在等我们回去,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而且……他将目光投向天上被阴云翳蔽的月亮,努力压下心中升起的不安:“通知众人,我们子时三刻突围,按照我说的去做……”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连笑锋带着手下,再次对中洲北部海岸线上驻守的朝家修士发起了进攻。

    喊杀声起,术法阵法的灵光将半边天空的夜色照亮,连笑锋一口气将壶中浊酒饮尽,然后提剑在手,一脚踏在地上飞跃而起,冲向了对面的人群。

    他的剑锋是少有地沉重,天边的月亮彻底被乌云遮住时,他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连笑锋大喝一声,挥剑连斩面前数人,望着四周包围而来的朝家修士,他目光明亮:“来啊!一起上吧!”

    经过一番浴血奋战,相月门的人终于将朝家的封锁阵法轰开了一个小角,与此同时,连笑锋一人愈战愈勇,从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与他相对的,其他的相月门修士却陷入了苦战,连笑锋的动作稍稍犹豫,一瞬间甚至想抛下这些人,自己先回到济延亲眼验证自己的预感不过是杞人忧天——可笑他自诩逍遥潇洒,现在却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归心似箭。

    正在这时,却见朝家人群中出现了一阵不小的混乱。连笑锋在招架的瞬间朝混乱处看去,视线中竟然出现了几道身穿太微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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