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千婉暮暗中观察着三人的动作,心中疑惑道:澹相的修为比这二人高出一个大境界,为何却宁愿与二人周旋,也不直接下重手呢?除非……
便在此时,祭坛上两人同时向澹折桂攻去,却见澹折桂周身水袖翩飞,将她的面容遮住,聚成一道护盾,挡开二人的攻击,而后水袖绞住两人剑尖,扯着两人的剑刃相接,自己则从中间抽身而退。
水袖从澹折桂周身散开,与玉苍鸾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从白绸之下觑见了女子嘴角勾起的一抹诡谲笑意。
玉苍鸾一惊,连忙收势后退,然而澹折桂的动作比他更快,便见她手中水袖蓦地在半空中分开,化作无数道白色丝线顷刻间向玉苍鸾周身包围而去!
玉苍鸾神色冷下去,“青琅问玉”召出无数冰剑围在身周,砍向缠绕上自己四肢的丝线,正在这时,却见一道已经爬向他手臂的丝线一转方向,竟然径直勾出了窝在他怀中昏迷不醒的红毛狐狸,瞬间将对方包裹得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然后扯着狐狸飞速溜向澹折桂的方向。
“!”玉苍鸾大惊,顿时也顾不得密密麻麻缠上自己的丝线,抬手便要抓住那狐狸,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缠绕狐狸的丝线时,那些白色丝线突然从对方身上炸了开来,霎那间织成一个巨大的虫茧,将一人一狐同时包裹在了里面!
玉苍鸾只来得及拼命抓住狐狸尾巴,然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澹折桂操纵着水袖,将包裹玉苍鸾的虫茧吊起至半空,紧接着无数丝线从大殿的四面八方生出,向那半空中的虫茧延伸而去,眼看着将那虫茧裹得越来越厚。
“玉先生!”任侠见状,连忙避开澹折桂的攻击,挥剑向半空中的虫茧斩去,另一边的千娥眉等人也前往相助,然而那丝线却要比之前盘布在大殿中的要硬上许多,仿佛吸足了力量一般交织在大殿上空,几乎完全遮蔽了天上的白日。
众人劈斩之际,却见一道丝线突然从旁甩出,直直缠上了任侠的腰际。
“不好!”任侠反手欲挑断丝线,不想头顶的虫茧上倏然又垂下无数道丝线,眨眼间缠上了他的四肢,将他像个提线傀儡一般缓缓放回了祭坛上。
任侠还欲挣扎时,背后冷不防落下一道白影,紧接着一只手隔着冰凉的水袖按上了他天灵盖,任侠浑身一震,顿时便无法动弹,原本清明的双眼再度失去神采,而后只见数道白色丝线从他身后人袍袖中吐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太阳穴。
任侠连反抗都未来得及,意识消失的前一刻,耳边回响的是澹折桂冷淡的声音:“尔等太天真了……”
说着手中轻轻一推,将被丝线控制的任侠推到祭坛前方,面对着下面一众千家子,只听澹折桂不紧不慢道:“既然想背着本相耍小聪明,不如便正大光明地在本相面前表演罢。”
话音落下,便见任侠持剑的手被丝线一提,双眼之中寒芒闪过,而后他纵身掠下祭坛,以无匹之势向着千家众人攻来!
千姒雨转身欲退,这时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烧灼感,仿佛一股沸水从丹田处涌出,霎时间涌向四肢百骸,令她的魂魄元神都躁动沸腾起来,催使着她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迎向任侠的攻击。
“哇呀呀呀呀!”突然旁边一个重物撞了过来,将呆愣在原地的千姒雨推了开来,躲开了任侠的杀招,肥鸡扑扇着翅膀向她道,“你这姑娘怎么不赶紧躲开呀!难道就傻站在这里,等着被那家伙顷刻炼化吗?!”
“前辈……”千姒雨擦去嘴角被肥鸡撞出的淤血,一边望向与任侠短兵相接的千娥眉,一边苦笑着道,“如今,我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与任侠、玉苍鸾等人百般努力,才想出办法,避开在千名卿面前自相残杀的结局,留下众千家子一线生机,谁知不仅被澹折桂一眼识破,现下玉苍鸾被拉入虫茧中、任侠又被控制着与她们刀剑相向——显然澹折桂是在逼着她们决出最后的胜者,炼成蛊王,然后她就能直接将玉苍鸾的功法与被选中的千家人相结合,完成复活千家老祖的最后一道工序。
几番努力,最后却又兜兜转转回到了一开始的死局,难道真是天意如此?
“不是天意如此,”肥鸡却沉声对她道,“是你我皆被澹相的蛊虫控制,所以才无法逃出她的掌心,但是……”
他盯着祭坛上独立火海中的白衣,声音沉痛:“为何澹相会变成这样?老夫不明白……难道为了复活主公,就必须要走到这一步么?”
“她早就疯了!”红娘子混在傀儡阵中,正与虞绛宮共同消灭傀儡体内的蛊虫,闻言呵呵冷笑道,“我早说了,要摆脱这些控制,就必须杀了她!”
“你还有什么办法?”千修文问他。
“什么办法?”红娘子双眼中显露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