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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

    婆婆从屋中拿出个篮子,孩子们立马各个两眼放光地围在桌边,看着婆婆从篮子里拿出一个个绣着碎花的布袋子挨个分给了大家,然后欢天喜地地向老人告别,跑到屋外打闹着玩耍去了。

    婆婆笑眯眯地送走大家,倚在门口注视着孩子们远去的无忧无虑的背影,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内。

    她先是将拐杖放好,接着来到床上重伤濒死的人身边,从那篮子里又拿出一个绣花布袋,打开来掏出几粒丹药,和着水喂进了那人口中。

    然后她将篮子和水碗收好,坐在门口拿起放在一边的针线,对着屋外的阳光低头仔仔细细缝了起来。

    直到日头偏移,身后的床上才传来动静,婆婆放下手中绣到一半的布袋回头看去,便见那苏醒的青年缩成一团蹲在床边,正从乱发下睁着一双招子,一脸警惕地看向自己。

    直到看清老妪的面容后,那人才收起了身上的敌意,放松下紧绷的肩膀来,半信半疑地哑声喊道:“……婆婆?”

    婆婆看着他微微笑起来:“小虞还认得婆婆呀。”

    虞绛宫偏开头去,回道:“婆婆你都没怎么变,我当然认得你。”

    婆婆脸上笑开了花:“小虞的嘴巴倒是变得甜了不少,让婆婆都不好意思责怪你这么久才回来看婆婆了。”

    虞绛宫低声嘟囔道:“我才不是来看你的,再说了,您老人家以前也没责怪过我们。”

    婆婆走到他跟前摸摸他的头,问道:“说什么呢?”

    虞绛宫立马乖巧道:“我什么都没说。”

    婆婆端来一盆水放到他面前:“洗洗脸上的血罢,都把这张俊脸糊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虞绛宫接过盆来两手捧着,把整张脸直接埋进了水里,就听婆婆叹气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又去找谁打架了?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叫别人看了又要担心。”

    虞绛宫把头从水里抬起来,血污便混着凉水滴滴答答地顺着他脸颊落下来,他弯起嘴角朝老人无所谓地笑笑,开口道:“婆婆你老糊涂了,沉芜已经死啦。”

    ——这世上还有谁会在意他呢?

    ***

    司翀玄尚在屋中打坐,门外便有人通传道:“禀家主大人,朝家主来了。”

    他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腹部的那道伤口,眼神阴沉难辨,片刻后开口对门外之人道:“请朝家主进来罢。”

    外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回应,屋门便突然被打开,司翀玄猛地抬头,只见朝别赋身后跟着昔妄言、照钧铭两人,缓步走进了自己房中,而照钧铭手中正押着被五花大绑、一脸不情愿的司道蕴。

    司翀玄眉头一皱,抬头愤愤与司道蕴对视一眼,却见对方朝自己无辜眨了眨眼,紧接着就被照钧铭一把推着跪倒了地上。

    司翀玄顿时怒从心头起,只是碍于朝家人在场,只好先站起身来,对脸色不悦的朝别赋赔笑道:“不知朝家主大驾前来,是所为何事?若是为后日的计划,我早已安排妥当,朝家主只管放心便是。”

    “司家主倒是上心,”朝别赋挑了挑眉,像是对他的主动示好很是满意,只是再开口时却话头一转,“只是司家主为大业奔波,司二公子却再三做出使你我联盟分裂之事,甚至还敢对本家主大不敬,实在是令本家主很是失望啊!”

    就知道这色令智昏的小子要坏事!司翀玄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又向朝别赋殷勤道:“我代犬子向朝家主赔个不是,这孩子平日里骄纵惯了,竟敢对朝家主做出无礼之事,我下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就见朝别赋将眉头一蹙,悠悠反问道:“骄纵?哼,我早提醒过司家主了,可惜司家主不以为意,让他嚣张至此——不过司家主放心,既然你管不住自己儿子,我不介意代替你管管他,让他知道,以后见到本家主,该是什么态度。”

    话音落下,就见司道蕴忽然伏倒在地,呻|吟着将整个身子痛苦地蜷缩起来,仿佛在经受什么酷刑,司翀玄大惊失色:“这……朝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朝别赋抬了抬眼,一边照钧铭立刻会意上前,抬脚踹上司道蕴肩膀,将青年翻了个面朝上对着几人。

    见对方已痛得五官扭曲、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朝别赋方才施施然道:“司家主莫急,我不过是要教教司二公子,以后要对我言听计从、毕恭毕敬,不要生出任何别的心思,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司翀玄嘴唇一抖——这已经是对他司家赤裸裸的威胁了,可是看司道蕴如今的模样,显然是已经被朝别赋拿捏在了手中,真是坏他的好事!

    正在思索间,朝别赋已走到他面前,斜他一眼轻哼道:“明白了么,司家主?”

    司翀玄看着痛得满地打滚的司道蕴,终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答道:“我明白了,多谢……朝家主教导。”

    朝别赋哼笑一声,微扬起头来,正要再说什么时,就听地上之人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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