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公子莫气,这不过是我二人的一番小小心意,”竹栖砚摇着扇子,语气悠然,“不知以这些薄礼,是否能换得与御家主见一面的机会呢?”
御庚辰奇道:“你将这些花家的财物当作投名状?”
“不仅如此,”竹栖砚从袖中掏出几张薄纸,“还有花家名下的灵矿生意。”
他说着抬眸看向御庚辰:“若在下没猜错,御家主最近正在为此事烦恼罢。”
御庚辰果然犹豫了,竹栖砚见状还要继续威逼利诱,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放肆!休想再近她身!”
姜时维率先转回屋内,只见眷星河一手护着君在水,一手掐诀,正在与角落里一团黑气凛然对峙着。
他先是大惊,随即怒道:“祭眠终!你怎么还敢来这里?!”
三人在屋中一阵缠斗,紧接着姜时维引着现出身形的祭眠终来到院中,就听祭眠终沙哑开口道:“尔等已被怒火烧灼污染了魂魄……不过无妨……黑无常会宽恕每一个迷失的羔羊……”
说话间,两人间的斗法却逐渐向原本站在院中的竹玉二人波及而来。
二人见状迅速对视一眼,随即玉苍鸾一点头,手中长剑铮然出鞘,挡住了用魂幡扫向二人的祭眠终。
竹栖砚亦挥扇隔开紧随而来的黑气,院中四人就此战作一团。一旁的御庚辰正看得提心吊胆,冷不防肩头按上一只手,他回头看去,就见眷星河怀中揽着昏迷不醒的君在水,向他低声道:“趁现在,用‘千里咫尺’。”
御庚辰与他对视一眼,忽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迅速向一旁战得正酣的四人瞥去一眼,紧接着掏出了“千里咫尺”,一手催动了仙器。
长尺在他手中亮起光芒,渐渐盖住了三人的身形,此时战圈中的竹栖砚忽然将身一转,迅速朝御庚辰飞去。
本来打算断后的姜时维见状,连忙要拦住对方,眼前却横来一剑,却是玉苍鸾闪身挡在了他面前。
见到竹栖砚朝自己而来,御庚辰下意识地就要停止催动仙器——无他,这次的目的地可是自己家——然而眷星河压住他一边的肩膀,不让他停下动作,便在这片刻之机,竹栖砚抬手一把按上了他另一边的肩膀。
御庚辰痛呼一声,手里一抖险些将长尺甩了出去,而他的身影已经趋近透明,这时玉苍鸾与姜时维一边互相牵制一边赶了过来,见状也一手拽住他一边胳膊。
御庚辰忍不住又惨叫了一声,心中简直欲哭无泪,好在“千里咫尺”的光芒已将几人整个罩住,眼看就要成功——
“唰”地一声,却是祭眠终化作一道黑气,一把撞向了御庚辰的额头,御庚辰登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待到光芒消失,小院之中已经空无一人。
***
“走了?”
千姒雨把玩烟杆的动作一顿,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苜蓿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回道:“不、不知……一刻钟前小的去看时,他二人还在。”
千姒雨不悦地蹙了蹙眉,思索片刻后却又展颜一笑:“呵呵,看来即使扳倒了花家,他也并未完全信任我呢。”
千娥眉问道:“那么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交易便算结束了么?”
“诶,娥眉此言差矣,”千姒雨道,“既然只是互相帮一点小忙,那么只要目标一致,便总有互惠互利的时候,竹栖砚可是老道的谋算者,不会分不清利弊。”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和我们一起行动?”
千姒雨笑道:“你道为何要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是因为我们要去的御家本部并不像其他几家那样,简单布置了防御阵法来抵御外来者。除却阵法之外,位于沽台的御家本部就是一座巨大的机关城,其中暗含无数复杂机关,便是元婴修者也不敢单枪匹马贸然闯入,否则怕是也只能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沽台因此固若金汤,易守难攻,而只有御家人掌握着机关分布,有了他们的引导,外来人方能毫发无伤地进入其中。”
“此番我们前往御家,也是借着千佑昇的正妻涂青萝是御家家主夫人涂衡芷亲妹这一层关系,因涂衡芷答应亲自接引,我们才好进到御家之中。本想拿着这个当作筹码,不想竹栖砚却不上套。”
千姒雨想了想,最后道:“罢了,他们既然有信心能避开我们前往,想必是找到了更好的引导者罢。”
***
聆抒怀闭着眼,却无法忽略自己身边那一道灼热的视线,他努力平心静气想要入定,然而那视线却愈发固执地黏在自己身上。
他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含怒回视对方道:“你究竟要怎样?”
御弃凡原本坐在炼器炉边,抱着双腿像小狗似地眼巴巴盯着他看,这时被他吓得弹了起来,连忙低头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