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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到对方面前,瞬息之间两人便过了几十招。

    七杀盟主抬手架住竹栖砚的攻击,两人隔着刀锋对视,竹栖砚笑着开口道:“数日不见,盟主大人怎生这么落魄了?”

    七杀盟主的目光穿过面具,幽幽落在竹栖砚面上,片刻之后缓缓张开口,出口的话语却并非回答,而是又想像上次一般故技重施,朝着近在咫尺的竹栖砚念出了无声的咒语。

    然而第一个字方才出了口,一只覆着麟甲的手猛地盖在他面具上,一道身影几乎是眨眼间便挡在了竹栖砚身前,接着对方抬手使力,一把将七杀盟主按着脸掼在了地上。

    玉苍鸾没有回头,唯有声音冷冷地响起:“没事罢。”

    竹栖砚在他身后轻笑一声,便在这片刻间,地上的七杀盟主已再度化成了黑影从玉苍鸾掌下逃跑,玉苍鸾不屑地一哼,周围空中残留的剑影随他心意化成长龙,吟啸着冲向七杀盟主,竹栖砚驾着青龙紧随其后。

    但见半空中一青一白双龙交缠盘旋,将一道黑影围在其中,一时间剑光激荡,长风呼号,交击的灵力横扫四方。

    片刻后,却见雾赦己迈步来到竹林前,抬眼间身处之地卷起一道银色龙卷,霎时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银龙张口一把咬住黑影,与一左一右青白双龙挟着那人押回了楼阁之中。

    一瞬间,此方天地已恢复了原样,但见远山如黛,白水潺潺,朦胧的轻烟笼罩着隐在林中的楼阁。

    厅堂内,四人围坐在小几边,七杀盟主默然不语,在他对面,雾赦己环抱双臂冷眼盯着他,在他左边,玉苍鸾将剑置于膝上,正闭目养神,而在他右边,竹栖砚不紧不慢地拎起一壶煮好的热茶,依次为几人面前杯中斟了七分。

    一切显得和谐宁静,仿佛方才几乎惊天动地的打斗从未发生过。

    不到一会儿,只听“哒”一声轻响,却是竹栖砚将茶壶放回炉上,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等忧心盟主伤势特来看望,不想却被盟主大人拒之门外,当真是叫人伤心呐。”

    七杀盟主闻言回道:“我不知谁来看望时,会先将别人家的房子拆上一遍。”

    “诶,盟主大人这是什么话,”竹栖砚捧着茶杯浅酌一口,“此乃礼尚往来也,算是回敬上次盟主将在下送回老家的好意了。”

    他说着看向七杀盟主的面具,继续缓缓道:“不然,在下也不会知道,盟主大人在那么早之前便开始设局了,你说对么——应不绝?”

    话音落下,就见玉苍鸾立时睁开眼来,双眸中的目光雪亮如电,直直射|向身旁之人,而七杀盟主则抬手慢慢揭下了脸上的面具,平淡的面容上并无多少意外。

    “恭喜阁下猜对了,”应不绝朝竹栖砚转过头去,勾起嘴角,“不,应该说若您连这一点都没想到的话,我就该怀疑自己选择您是否是正确的了。”

    “猜对?”竹栖砚冷笑一声,将胳膊支在桌上撑着脸凑近对方,“不过是阁下放出来转移视线的把戏罢了,孰知——面具之下是否是更多的面具呢?”

    “应不绝这个身份,也不过是阁下眼看时机成熟,抛出来的一根诱饵、一个可以舍弃的面具、一盘新的棋局,对么?”

    “先生言重了,”应不绝迎着他的目光,笑眯眯回道,“我这只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是为你我之间的赌局增加的一些趣味罢了,还是说先生厌倦了这赌局,想要认输了?”

    两人就此对视着,桌上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片刻后,却见竹栖砚扬了扬眉,复又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紧绷:“呵呵,你该感到庆幸,在下还对对阁下这张脸上的面具感兴趣,否则,你费尽心机将在下带来的这个世界,岂非要少了许多趣味?”

    “哦?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应不绝也针锋相对,“那么我就拭目以待——所以,你们今日前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自然是为了揭开这张面具之下的人皮面具了,”竹栖砚坐直身子,目光转向另一方,“不知你要如何解释,之前在战场上操控‘请君勿用’的事呢?”

    话语方落,应不绝顿时感受到了来自雾赦己施加的威压,他抬起眼迎着对方的逼视,却是不慌不忙开口道:“空口无凭,前辈可不能只听信竹先生的一面之词啊。”

    雾赦己用审视的目光将对面的人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几遍,最后开了口:“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晓,而你一开始就目标明确——将我从诏狱中放出、引我加入七杀盟为你所用,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不是么?”

    她没等到应不绝给出新的说辞,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从我再次被‘请君勿用’控制时,你的身份早就被锁定在那个很小的范围之内,而你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这么做,不过是明白,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雾赦己说着垂下眼苦笑起来:“你……你们总是这样笃定,可既然这么笃定,为什么还要用控制的手段呢?可见你们这样精于谋算的人,从不肯对别人交付完全的信任。”

    应不绝闭上了嘴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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