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栖砚“呵呵”两声打断了他,抬扇在面前轻晃几下:“御大少爷,枉你曾两度与在下合作,竟然觉得在下会真的帮七杀盟做事?”
御庚辰一怔,一瞬间想起对方从前所为,不免面色几变,他颤颤问道:“那、那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竹栖砚歪了歪头:“因为在下高兴?”
御庚辰不敢轻易相信对方,却忍不住最后作一番挣扎,他辩解道:“可现如今朝家内乱才是修真界各家最关注的……”
“呵呵,”竹栖砚拿扇柄敲了敲他肩膀,意味深长地笑道,“朝家内乱是不假,那你可知朝别赋现下在哪里?”
御庚辰道:“我怎么知……”他忽然想到一个不好的答案,蓦地住了口——他是不知道朝别赋去了哪里,可朝别赋消失之前去过哪里、做了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御庚辰惊道:“你是说他还在南洲?!他、他想作甚么?”
他愈发不敢深思细想下去,本能地伸手去扯住面前人要问个究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御庚辰手指还没捧到竹栖砚一片衣角,眼前便突然笼罩下来一道阴影,他猛地一抬头,原本涌上头的热血顿时被对方冷冰冰的眼神冻住了。
御庚辰愣在原地与玉苍鸾对视着,一时哑了声,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尊煞神。
竹栖砚从玉苍鸾身后转出,抬扇挡住自己翘起的嘴角,对御庚辰悠悠道:“在那之前——在下倒是有个问题,还要御大少爷先为在下解惑了。”
“你是怎么遇到他二人的呢?”
玉苍鸾随竹栖砚的话语抬眼向屋内两人看去,只见眷星河早将目光投向了他处,正凝神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而姜时维早收回了落在御庚辰身上的视线,专心于为君在水输送灵力。
御庚辰这厢兀自纠结了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开口道:“其实此事和花二还有些关系……”
原来当时已经回到御家的御庚辰听闻赤县城一役的惨烈,不免又担心起昔日在七杀盟的伙伴的安危,于是便偷偷去那附近打探,不想赤县城以东早化为汪洋,而赤县城中尸山血海,再无一个活口,只有太微府的人还不停地在周围清扫搜寻。
御庚辰的心凉了半截,却也只能悻悻打道回府,谁知路过广原时,正好碰到花二公子的车轿拦在一个身披兜帽灰袍的人面前。
花胄梓看到他的踪迹,便叫住他寒暄,御庚辰知道这花二的品行,原本打算说几句便借口脱身,谁知他闲谈间向那车轿前的人投去一眼,却恰恰看到了对方怀里抱着的君在水。
“慢、慢着。”御庚辰打断花二不着边际的扯皮,问道,“花二公子拦着此人是要作甚么?”
“还能做什么,”花胄梓朝他嘿嘿一笑,“本公子瞧这对苦命鸳鸯无依无靠,不如收入府中一同快活,御公子说是不是这个理,嗯?”
御庚辰忍住反胃之感,不动声色道:“可我瞧着那怀中人好似是先前在秘境中帮助过我的恩人,不知花二公子能否卖个面子给我,让我将这二人带走?”
花二公子明显不太愿意,嘴中嘟囔着:“本公子替你收了,也算帮你报恩了不是?”
御庚辰险些按捺不住把自己手里的茶杯盖抽在对方脸上的冲动,好在他急中生智,忽然暧昧地凑近对方附耳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早就对我的恩人有些意思,一直苦于无法表示,现下她落入危难,可不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时机?还望花二公子能成全小弟一番心意,小弟一定感激不尽。”
花二公子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倒是挺喜欢成人之美的,并且以此为傲,认为这有利于成全他风流的美名,于是大手一挥让人让开了道,御庚辰终于松了口气,一边道谢一边向对方悄声道:“还望花二公子将这事先对他人保密,若是让我父亲听去了,怕是要对恩人不利。”
“放心放心,”花二平白失了两个美人,心里到底有些不痛快,此时只想着去哪个风月之地狠狠补偿自己一番,答应得比谁都痛快,“本公子最是仗义,定不会对旁人讲上半个字!”
实则过了一夜之后,早将那两人长什么样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时眷先生刚消耗了大量灵力,身体很是虚弱,还要护着君姑娘,也难怪连花二公子的人也没能躲开,我只好先将他们在这里安顿下来,为他们带些药草灵石,同时注意着是否有太微府的人找到这里。”
左右他还有“千里咫尺”在手,若有情况,带着两人一起转移也来得及,只是没想到今天接连见到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人,实在是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御庚辰说完这些,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这时屋内响起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多谢你了,御公子。”
御庚辰受宠若惊地转过身抬起头看向声音来处,忙道:“没、没事的,小舅舅!”
姜时维却又不说话了,御庚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