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玉苍鸾终于停下步伐,侧过身来看向竹栖砚,挑眉道:“一言为定。”
竹栖砚见状勾唇笑了笑,接着从怀中掏出折扇在面前展开,恢复了之前那般从容的姿态道:“那么现在,我们该去会会方才从这里溜走的小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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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了三下,随即屋门被从内打开,屋里的人见到来人,淡淡开口道:“是你。”
姜时维仍是一身落魄,朝对方尴尬一笑:“让阁下见笑了……”
见对方立刻要关门,他连忙将手抵在门边,真诚道:“我并无它意,就是想看看师妹的情况!”
意识到对方动作稍缓,他继续道:“阿酉,我知道……”
这时对方突然打断他:“我名唤眷星河。”
姜时维于是从善如流地改口:“眷先生,我知道师妹是因为用了师门禁术才会变成这样的,你让我瞧一瞧,说不定我能有办法让她苏醒呢。”
眷星河抬眼打量他片刻,终是让出了位置:“进来罢。”
姜时维一来到房间里,便发现其内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草香,床榻周围则贴着符咒,而君在水面色惨白地躺在榻上,一道阵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正笼罩在她周身。
姜时维的目光却直直落在了对方额头上那一道血色的阴阳倒转印记上,他的呼吸顿时滞了一滞,眷星河随他目光看过去,动作也是一顿,随即沉声开口道:“我赶到时,禁术的反噬已经加诸于她肉身与魂魄,加上她心绪动荡几乎走火入魔,这印记已然深入骨血之中……我想尽方法,也未能消除半分。”
姜时维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又一次……又一次,他想要改变身边之人预言中的命运,却给对方带去了更深重的灾祸,为什么……为什么?
他坐在床边,手中结印为君在水虚弱的经脉注入灵力,眷星河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断他——毕竟两人同出一门,功法相近,这样治疗效果会更好一些。
屋内静悄悄的,连堂外的风也不忍打搅这里安睡的人,只是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慌张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处的宁静:
“不好了,眷先生!你们快随我离开这里——”
满含焦急的声音随之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极为意外又不可置信的语调,御庚辰愣在门口,与转过头来的姜时维对视一眼,迟疑地开口道,“小……小舅舅?”
“哦?”这时一道含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看来这里的惊喜倒不止一个啊。”
御庚辰瞬间转回身来,满脸警觉地看向来人:“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但见一黑一青两道身影停在不远处,前者面色微寒,后者却一派悠闲模样,正一边在指间把玩着折扇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这里。
察觉到御庚辰浑身上下布满的敌意,竹栖砚嘴边笑意微顿,面带遗憾地叹道:“久别重逢,不该是一件令人欣喜之事么,御大少爷脸色为何这么难看?”
他说着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道:“难道是我们上一次的合作没能让大少爷满意?还是……怕你曾去过七杀盟的事被别人发现?”
“住口!”御庚辰打断他道,“不……不要再说了。”
竹栖砚恍若未闻,反倒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轻啧一声道:“既然做过了,怎么又不让别人说了呢?还是说你又不想承认过去做的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绕着御庚辰打转,此时又换上一副疑惑之状:“唉,不过似御大少爷这样摇摆不定的人,也确实不多见,一会儿说要帮助御家制衡附属世家,一会儿说要同七杀盟一起对付世家,一会儿又担心南州纷争祸及自家……你说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御庚辰满脸通红地回道:“你……你不是我,又如何知道我的无奈与矛盾……”
“说的也是,”竹栖砚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停在御庚辰身后瞥了一眼对方脖颈上冒出的冷汗,笑道,“放心,在下对你的选择如何也没有兴趣——在下的意思是,既然御大少爷现在出走岐渊回到了御家,我们之间的合作,其实也可以继续的。”
御庚辰顿时汗流浃背:“不、不用你……”
他的话语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笑脸打断了,竹栖砚竖起手指在唇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对他悄声道:“ 别急着拒绝啊,小朋友,莫忘了你自己的情况和御家的处境——阳家倒了,帮派也暂时偃旗息鼓,你以为下一个是谁?”
御庚辰感到不寒而栗,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反问道:“你、你的意思是……”
竹栖砚勾起唇角:“大少爷不也是因为有预感,才离开岐渊回到御家的么?或者说,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别的退路?”
御庚辰欲言又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