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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地图取走了。”

    燕王忍无可忍,“唰”地一声站了起来,厉声道:“你!”

    “嗯?”凤王仍支着头,仰起脸来一脸无辜道,“孤怎么了?哦,燕王若想确认,不妨现在去追那景国使者?”

    他说着眼角一挑:“不过我记得从王城到景都,要路过那三城啊,不知……到时候城关会不会给你燕国使者放行呢?”

    燕王抬手指着他,怒道:“竖子敢尔!”

    “唉,其实孤这几日是真的很惶恐呢。”凤王这样说着,却是缓缓从自己袖中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地图上,正好不偏不倚地盖在了那三城之上,待到看清那物什时,燕王眼瞳骤然一缩,就听对方不紧不慢继续道,“就在小会那日,孤王这馆舍内死了个寺人,孤王稍加调查,竟从那人身上发现了燕王你的密令——你猜里面写了什么?”

    “原来暗中挑拨诸王去唆使天子在酒中下毒的,就是……”

    话音未落,镶钰却看到凤王的目光正一错不错地落在来人的身上,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冷意。

    “哼!”得知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摆了一道,燕王深吸几口气,狠狠瞪了面上带笑的凤王一眼,而后连案上地图也不顾不得管,竟直接拿起那道密令拂袖转身走出了大殿。

    唯余凤王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殿内:“哈哈哈哈……来人,为燕王送行!”

    ***

    镶钰踱至大门,刚迈出半步,便听“当啷”一声,两旁伸出的长戈交叉着挡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请回罢。”

    他收回腿来,转身往回走去——方才一瞬间,他已快速查探到馆舍外的守卫又比前些日子多了几成,显然那日燕王被气得不轻,原本说好将凤王禁足半月便可放行,如今半月将至,守卫却只增不减。

    可尽管这样,始作俑者却是一点都不着急,每日仍旧美酒美人相伴,好不潇洒自在,昏君之范倒是做了个名副其实。

    就连相国来信询问为何归期延误,凤王亦将此处发生的一切坦然相告,可见心里是毫不愧疚的。

    这样想着,镶钰走进殿内,就见对方十分没正形地靠在榻边,身周堆了许多卷轴,而凤王手里也拿着个卷轴,正展开看得津津有味。

    镶钰暗自叹了口气,轻声走了过去在榻边跪下来,俯身收拾起卷轴来,口中试探道:“王上今日兴致不错。”

    “镶钰,你来的正好。”凤王伸手打断他的动作,顺势将他拉到怀中,镶钰这才看清卷轴上画的是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就听凤王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些是燕王前些日子送来的美人图,你快帮孤瞧瞧,那个最入得你眼?”

    这是终于厌倦了折腾自己了?镶钰暗暗挑了挑眉,心中却计较起来得空之后要如何联络自己的主顾,自然没注意对方摊开的一张张卷轴上画的到底是沉鱼还是落雁,直到凤王的问话将正在走神的他唤了回来:“镶钰,你意下如何?”

    镶钰收回思绪,蓦然撞入一双笑眯眯的眼,他按下心中一掠而过的异样之感,只得伸手随意指了一个:“臣以为这个最好。”

    就见凤王看了那画卷一眼,又怀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噙笑道:“镶钰真是好眼光。”

    镶钰:?

    很快他便知道那道目光的意味究竟是什么了。

    翌日一大早,刚刚睡醒的镶钰便被凤王从堆叠的锦被中拨出来,径直拉到了一堆瓶瓶罐罐前面坐下,他从对面的铜镜里看到了自己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由得自镜中看向捧来卷轴贴身坐下的人,愣愣道:“王上这是……”

    凤王不慌不忙地将卷轴展开挂在铜镜边,镶钰认出那正是自己随手一指的美人,他脑中仿佛闪过一道晴天霹雳,不可置信道:“王、王上?”

    就见凤王一边将一支与画中女子所戴式样相同的玉簪在他脑后比划着,一边感慨一般地开口道:“镶钰长得这样惹眼,怕是化好后比画中人还要惊艳几分。”

    镶钰已经不想知道面前这些瓶罐为什么会出现在凤王的宫殿里了,他面色木然,一时无法将身边人和那个喜怒无常冷漠无情的君王联系起来,只好仅凭本能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王上……这是何意?”

    “嘘。”凤王自身后揽住他肩膀,以手抵住他唇瓣,从镜中看着他沉沉笑了起来,“不必多问,镶钰只需知道,半月之期已到,孤王该带你回凤国了。”

    第162章 金玉之质(三)

    尽管心下讶异万分,但等看到镜子里那张与画中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镶钰还是不得不佩服凤王的技艺高超。

    身为刺客,他知道有一些人专擅易容之法,利用出神入化的技巧完美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并借此来完成刺杀的任务,更有人因此而闻名于世。虽然他的刺杀之法并不专精于此,却也能看出凤王方才展露的手法在其中也算中上。

    等到凤王为他簪起发髻时,镶钰斟酌片刻,终于开口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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