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跟随前来的诸王神色各异,心思莫测,危险的风暴暗暗自天子寝殿中盘旋而出,在不知不觉中又将笼罩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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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王被禁足在馆舍之中,每日消遣有限,只好孜孜不倦地折腾镶钰,镶钰不堪其扰,在心里把自己的主顾不知道颠来倒去骂了多少遍。
昏昏沉沉间,镶钰忍不住问道:“大王……不是要找那杀人凶手么?”
凤王支颐侧躺在他身旁,抬手揉开他眼角红痕,闻言轻笑道:“时机还未至啊。”
不待深思对方话中之意,凤王晃人的笑容又在镶钰眼前模糊了。
直到第十日,燕王才终于前来拜访。
彼时镶钰终于得了些透气的空闲,却在走廊上与燕王一行人碰面了。
他冷冷与对方对视了一眼,方才垂眸下拜。
燕王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并未将其唤起,只问道:“凤王人呢?”
镶钰低着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无奈答道:“王上他……”
正在这时,众人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笑语:“燕王今日怎有闲情来此啊?”
燕王稍稍抬眼,便见屋檐上突兀垂下来一片青色的衣角,众人循声望去,只看到一人曲着右腿单手支着脑袋仰躺在屋顶上,正抬手将杯中酒倒进嘴里。
燕王遂扬声道:“凤王虽被禁足,倒是过得比本王还自在些。”
“哗啦”一声,凤王从屋顶上翻身轻巧跃下,一直垂头看着地面的镶钰只觉眼底掠过一点熟悉的青绿,随即一只腕子上戴着镣铐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他暗暗挑了挑眉,抬手握住对方,接着便觉一股力道传来,自己被稳稳拉起,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
“不想凤王这么怜香惜玉。”
听到燕王揶揄的声音,凤王这才重新转向对方,无所谓地笑笑:“诶,还要多谢燕王赠与本王如此称心合意的美人。”
他说着牵起镶钰的手捧到唇边送上一吻,镶钰顿时敏锐地察觉到对面投向自己的视线多了几分审视。
凤王却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看向燕王开口道:“孤戴罪在馆舍,整日提心吊胆,多亏了镶钰时时陪伴才能度过这些日子呢。”
燕王哼笑一声:“那么正好,本王今日前来便是来宣布对你的处置的。”
凤王歪头问道:“哦?那么是天子的处置,还是燕王你的处置呢?”
燕王对上他的视线,一直抿平的嘴角终于稍稍勾了起来:“凤王果然是聪明人。”
两人走进殿内,燕王遣退身边人,看向仍旧被凤王牵着手的镶钰,席坐的动作一顿:“凤王这是?”
镶钰正要告退,却被凤王拉着直接坐在了对方身侧,凤王抬起另一只手,向对面站着的人示意道:“燕王请罢。”
燕王沉着脸坐了下来,率先开口道:“经过调查,加害天子的另有其人,凤王实是被波及了,本王已在天子面前力争,还凤王一个清白,并送上赔礼。”
凤王歪着身子靠在镶钰怀里把玩着他鬓角垂下的一缕头发,闻言眼也不抬应道:“嗯,多谢燕王替孤讨回公道。”
燕王藏在袖下的手不禁握紧成拳,他继续道:“至于冲撞之罪,却是众人皆目睹,不过天子宽宏,责令你禁足半月以示惩戒。”
镶钰垂着眼,看着凤王将他那缕头发挨个绕在五指上又拆下,如此玩得不亦乐乎,在对面静了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哦,多谢天子宏量,孤王感激不尽……辛苦燕王亲自前来告知了。”
燕王深吸一口气,抬起一只手按在面前案上,盯着几乎已经歪倒在镶钰怀中的凤王,冷声道:“凤王,本王亲自前来,可不是要让你以为这样的处置是天子宽宏的结果。”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凝滞了一瞬,凤王给镶钰头发打结的动作一顿,随即松开手慢慢坐起身来,在案上撑着脸看向对面之人,接着轻声笑了出来:“那不知燕王究竟想让孤怎么以为呢?”
“啪!”燕王死死盯着他,忽地拿手一拍桌案,高声道:“来人!”
顿时有人推门而入,将一样东西放在两人面前,镶钰悄悄瞥去一眼,发现那赫然是诸国的地图。
燕王冷笑一声,伸指指向之前天子欲分给扈国、现在图上却被擅自划到燕国的那三城,朝凤王挑眉道:“本王是想来问问凤王,这次的地图可是正确的了么?”
原来燕王将此事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的用意在此,镶钰想道,不过各有谋算罢了。
凤王垂眸打量那地图片刻,面上若有所思,殿内一时安静极了。
过了片刻,却见他抬起头来,朝势在必得的燕王勾唇一笑:“燕王这是有备而来啊,不过,孤王其实也不知这地图的对错啊,毕竟——”
他望进对方震惊的眼中,一字一顿道:“就在不久前,景国的使者已经把孤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