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璆琅猛地一抬手,剑招变换隔开凤王从侧方的偷袭,刹那间室内光华大涨,两把名剑铿然相撞,“铛铛铛”之声中已是十几招交手。
璆琅拿着“金玉同质”,每一剑都向着对手要害刺去,招招皆致命,他身为刺客,刺杀便是以此剑成名,剑招又快又准又狠,瞬间封锁对手退路直指死穴,常人在他剑下难敌三招。然而凤王实力亦不容小觑,璆琅曾见对方出过几次手,亦是狠厉果决招式多变,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激烈交锋中,只见凤王抬剑抵住璆琅挑刺,眸中凝着冷意开口道:“你的背后是谁?燕王还是扈王?”
璆琅不答,转身又是一剑朝凤王喉间刺去,凤王见状偏头闪过,剑锋擦着他脸侧刺进了身后摆架上的铜镜里,登时“喀拉”一声铜镜碎成几片四溅开来。
凤王翻身贴着木架转开,欲躲过飞溅的碎片,却仍不可避免地被在脸上划破了几道口子,他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镜架上,眼中升起一股烦躁怒意,他提剑朝着面色依然冷肃的璆琅攻去,对方侧身竖起剑来荡开他的攻势,教他这一剑偏了开来,将一旁的几樽酒器扫落在地。
眼见碎片横飞,凤王却不退反进,他欺身上前,逼得璆琅也不得不倒退几步,这下两人都添了不少新伤,他瞥见对方眼尾被碎片划出的一道红痕,不知为何眼中躁意反倒平息了下去,然而心头却盘桓着又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不能消散。
凤王于是冷哼道:“将你派到孤王身边,却不立即动手,看来你的东家打的是先消耗孤王势力、用孤王牵制其他诸侯、等到孤王没有用处的时候再一举刺杀的主意——呵呵,想把孤王当作棋子,也该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璆琅默不作声,只是旋身卸去凤王逼近自己的一击,两人瞬间位置转换,璆琅眼中寒芒一闪,出手愈发狠决,两人交手片刻,周围金尊玉器摔了一地,又被溅上鲜血,再被脚步碾作尘埃,空气中的某根弦仿佛随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渐渐拉紧了。
凤王将剑朝前一递,璆琅退后接下这招,不料凤王竟无视他撩起的剑锋,再度变招上前,剑影快如风疾如电,璆琅边退边拆招,凤王忽而抬腿横扫,璆琅弯腰一躲,就见凤王一脚踹在他身后木架上,顿时一个物什从摇摇欲坠的架子上掉了下来。
顺势侧过身的璆琅看清那东西,忽然心中一紧,身体先于理智上前,一把将那琵琶捞在怀中,与此同时凤王的攻击又至,璆琅闪身便躲,仍旧被对方一剑划开肩头黑衣,再度刺在了之前被羽箭刺穿的伤口上。
璆琅闷声一哼,却是怀抱琵琶将身子转了半圈避开对方再次的劈砍,这使得他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甩到了琵琶弦上,血滴顺着弦身滑落,立时将琴弦染成了鲜红。
凤王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这片刻间璆琅已将琵琶重新放到架上,凤王看着他迅速却小心翼翼的动作,眼中翻腾起莫明的光芒,同时提剑上前,舍了其他目标,只觑准璆琅肩上那一道流血的伤口再度刺了下去。
璆琅怕琵琶再次被撞得掉下来,躲闪间动作不免收敛了些许,这却让凤王得了逞,但见一剑刺入肉体,璆琅疾退几步仍无法挣脱凤王紧跟上来的钳制,最终被对方压着倒在了地上。
“呃——”璆琅又一声闷哼,而这时凤王单膝跪地,整个人自上而下罩在璆琅身上,一手以剑制住璆琅的挣扎,一手却是缓缓掐住璆琅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天下第一刺客也不过如此,”凤王嘴角噙着笑,璆琅有一种直觉,对方现在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就见对方俯下|身,与他几乎脸贴着脸,继续悠悠道,“不过璆琅,孤王现在突然不想让你死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璆琅被划破衣服的肩头——上次的箭伤与现在剑尖刺中的地方正好落在先前他亲手为对方纹上的鸾鸟心口,而流出的鲜血浸润了整个鸾鸟的身体,看着犹如垂死的泣血,别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美感。
凤王低笑一声,抬手拔|出插|在对方肩上的剑,反以指尖抚上璆琅染血的肩头,忽然问道:“璆琅,你知道孤王是怎么发现你的身份的么?”
璆琅感受到自己肩头传来火辣的痛感交织着凤王冰凉指尖的触感,他转过头来望进凤王深邃的眼中,心中一跳,一个猜测浮现在脑海中:“这纹身……”
就见凤王愉快地笑了起来:“不错,绘制这鸾鸟的颜料乃是一种特制的引子,它会散发特殊的香味,寻常人不会闻得见,可当这香味接近用其饲养的蛊虫时,蛊虫便会躁动不已。”
璆琅一怔:蛊虫躁动?难道是他在陆府那时?这么说对方将蛊放在了……
这时他感觉到肩头一阵湿热,原是凤王低下头以唇轻轻吻着璆琅肩头血色纹路,直到鲜血将那薄唇也染成血红,他方在璆琅耳边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璆琅,在陆府时你可将孤王折磨得不轻啊……”
那声音挟着凤王口中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