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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了他眼帘。

    当世侠道盛行,而列国纷争,常有刺杀显贵之事发生,渐渐便有人因此成名,其事迹更被世人传颂。

    有好事者广搜天下有名有姓的刺客,按名声武艺等方面排列高下,并决出天下十大刺客,又将其刺杀事迹或是传闻轶事编纂成册,命名为《刺客列传》。

    镶钰心中一动,就见凤王从书册间抬起眼来看向他,嘴边笑容依旧:“这么晚了,镶钰这是去哪里了?”

    他说着放下手中书册,望进镶钰冷冽的眼中,一字一顿道:“还是说,孤该称你为天下第一刺客——璆琅?”

    第168章 竹柏之异(二)

    镶钰,或者说,璆琅上前一步,走出了殿门投进来的阴影,让自己彻底暴露在暖黄的宫灯灯光之中。

    他方从外面完成刺杀任务回来,身上仍穿着染血的夜行衣,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一头乌发简单扎在脑后,显得干脆利落,而那双凤目之中褪去了矫饰的温顺与淡然,便如出鞘饮血的利剑一般,闪烁着冷厉的寒芒。

    如同蛰伏的猛兽揭开伪装,尘封的宝剑挣脱禁锢,只这一瞬的时间,璆琅的气质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落在凤王身上的目光不再是臣子对王上的诚惶诚恐,而变成了猎手对猎物的势在必得,眉眼间全然是锋芒毕露的压迫之感。

    璆琅盯着榻上之人,冷冷开口道:“凤王今日怎有雅兴来此?”

    他说话时语调沉着,倒并无几分被戳破身份的狼狈之色,凤王见状,压低的眉头一扬,反倒笑了起来:“现在还能这般与孤说话,天下第一刺客果真气质非凡。”

    璆琅右手微微握紧提着的剑,与对方对峙道:“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凤王也非同凡响。”

    “其实,孤王刚知晓你的身份时,心中可是十分期待呢,”凤王冷笑一声,却是站起身来,眼神扫过璆琅全身,落在他手里的剑上,“毕竟,天下第一的剑,孤王也很想见一见。”

    “见过我的剑的人有很多,”璆琅见状挑了挑眉,脚下一动不动,“但还没有人从我剑下活着离开过。”

    “那孤就更好奇了,”凤王与他对视,“这样一把绝世之剑,竟然被用来刺杀孤,还在孤身边呆了半年之久却尚未动手——”

    说到这里,凤王的语气终于彻底冷了下来。他转过身前桌案,朝璆琅走了过来,口中逼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璆琅看着对方向自己走近,面色不变反问道:“凤王智谋无双,难道猜不到我是谁派来的?”

    听到他如此反驳,凤王的脚步一顿,他缓缓眯起眼来,倒也不急着直向璆琅而去了,反而先绕到寝殿的另一旁——那里放着许多凤王赏赐给镶钰的文玩物什、奇珍异草,凤王抬手在那些精巧摆件用品上轻轻抚过,眼中神色似是在回忆:“这玉树雕刻精美,与镶钰最是相衬,孤王收到时便迫不及待给镶钰送来……”

    璆琅闻言,亦转过身来提剑走近,停在凤王身后几步,目光随凤王动作掠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器物,听着对方继续道:“这铜镜背后雕着两只鸾鸟,孤王用它为镶钰揽镜梳妆仿佛就在昨日……”

    “这铜觞造型奇特,本是扈王当时与镶钰一同送来的,后来孤王见镶钰喜欢的紧,便送给了镶钰……”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平和,璆琅沉默地跟在凤王身后,任由对方仿佛十分深情一般诉说着每一件物品上的故事。

    凤王的手最终停在一副底部雕着鸾鸟,顶端系着绸带的琵琶上:“……犹记那日孤王以一曲琵琶邀镶钰舞剑,月下花前,灯酒罗帐,好不销魂……”

    璆琅这时开口打断了对方:“其实在凤王心中,镶钰与这些架上东西并无差别,不过也是凤王出于兴趣而摆弄的一件物品罢了,故而凤王也能随时利用、随时抛弃,不是么?”

    凤王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看向不远处的人,眼中仿佛盛着盈盈深情:“镶钰,你是在怪孤王么?上一次的事,孤王还没有来得及给你道歉,今日前来,原本也是打算向你道歉的……是孤王不好,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心里一定是有怨气,所以才这样吓唬孤,是么?”

    他说着朝镶钰走了过来,眼中似哀似怜,喃喃道:“好镶钰,你能不能原谅孤王……你放心,孤王下次一定不会——”

    “当啷”一声突兀打破了二人之间诡谲的气氛,却是璆琅拔剑出鞘,挡住了凤王突如其来的一击!

    凤王手中拿着从身旁摆架上抽出的一把宝剑,直指璆琅咽喉——这宝剑原是装饰用品,收在镶满珠玉的剑鞘中并未开锋,且凤王多疑谨慎,给镶钰保命的也不过一把短匕,又怎会将削铁如泥的长剑放在镶钰殿中?

    璆琅心念电转,想来这长剑定是凤王来时便替换掉的,方才一番抒情,不过是想趁自己心绪动荡之时诱杀,可笑凤王自己都不相信真心,却以为靠着所谓的真情蜜语能搅乱他的心神。

    便在这时,凤王持剑盯着他勾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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