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雪亮刺眼的刀光划破天幕,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弯月割裂时空重重落在地面之上!
“唰——”刀势逆转因果,挟着溅起的血雨回到雾赦己手中,只听一阵“啪!啪!啪!”的声音接连响起,却不是血滴落地的声音,而是一个个肉|身爆裂的声响。
落萧河虽闪避及时,却仍被当头浇了一脸鲜红的血,他抬手擦了擦脸,转身朝地面的战场看去,就见太微府的包围圈一瞬间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落萧河倒吸一口凉气,掩在袖下的手微微颤抖,回头又见熟悉身影提刀朝自己攻来,他连忙抬起长弓抵挡,不意被震得倒飞出去,雾赦己还要再追,忽然察觉到什么停下动作回转,闪身出现在想要趁机夺去曲清和尸体的静流深面前,挥手掀起凌厉刀风。
“大哥,还与他说这么多作甚!”另一边,眼见包围松动,程恪理当即拔剑出鞘,朝着奋战的众人喊道,“众人随我突围!冲啊!”
四周纷纷响应,一时间呐喊声响彻整个战场,众人抖擞精神朝包围圈的缺口冲去,跟着程恪理撤退。
“樗旻枢!”程知行挡住侧方杀来的一人,回头向樗旻枢问道,话语中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如今退出赤县城,我等又能退往何方?是退回岐渊?还是退出南洲?樗先生,众人愿意陪你一搏,是因你当初在帐中许诺众人有办法破解困局,现下情势几度变化,你的计划也该开始实行了吧!”
樗旻枢握紧手中剑鞘,心念电转间几个想法来回斟酌:若说天门洞开是七杀盟盟主安排的契机,可这原本该是最精妙的一环却被世家迅速抹杀,这样的变故不知对方是否算到了?又打算如何应对?
再看曲清和与雾赦己这边,难道也是盟主的算计?那如今雾赦己的变故,是否在对方意料之内?
还有整个事件中看似一直游离在外的竹栖砚,他也知道计划,那他与盟主到底是携手合作主导了这一切,还是在利用众人彼此算计?
而自己的布局是否被这两人算到了,又算到了多少,还是早就被两人暗中利用——若非如此,早该前来接应的算无名为何迟迟未到?
***
算无名确实遇到了一点阻碍,不过是来自意料之外的人。
他原被樗旻枢派来巷山保护负责维持阵法的说通古,之后却遇上了前来袭击的朝家人,然而等他击退这些人准备按照计划动身会合时,却又遭到了一波自称是来自司家的人攻击。
算无名一人力战多时,对方不知何故却乱了阵脚,等到偷袭之人溃败而逃,一道身影自敌人后方跃至自己面前,抬手将剑收回背上剑鞘,仰头朝他拱手道:“四弟,许久不见。”
“……”算无名愣在原地,这时才感觉到腰上传来一道巨力,他转头一看,就见算悯心自背后狠狠搂住自己,正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对他道:“四哥!我好想你啊!”
“……回去罢,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算无名提着淌血的剑僵着脸半晌,这才开口道。
算惜年却道:“你要去哪儿?我们同你一起去。”
算无名不答,只沉默着抬手去拨算悯心搂着自己的手臂。
算惜年一边看着他动作,一边坚持道:“要么我们和你一起去,要么你和我们一起回算家。”
“不可能,你们走罢。”算无名转身,不远处还在维持阵法的说通古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三人,触到他目光后又立马缩了缩脖子,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不行啊四哥!”算悯心“唰”地拉住算无名衣袖,令对方脚步一顿,他眼泪汪汪地望着算无名投来的眼神,“你不知道,那个朝家主来算家欺负大哥!他、他还让大哥脱衣服给他穿!”
算无名皱了皱眉头,就听算悯心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而且朝家主真不是个人,居然把自己的亲弟弟关在屋子里不让出门!多亏我和三姐恰好发现了,正好对方央求我们带他离开,所以我们就偷偷溜出来了……”
“我和三姐是想帮大哥赶走朝家主那个坏家伙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四哥!四哥……自从上次你离开,我、我们都很想你……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
算惜年也在一旁附和道:“若你遇到什么困难,也可多一份助力。”说着以眼神示意地上的司家人的尸体,那意思是我的剑也不比你差。
算无名固执道:“你们随我前去,不但无法帮算忧……”他迎着算悯心赤诚的视线,顿了顿换了个称呼:“帮兄长,反而会让算家摊上更大的麻烦,我不能让你们去。”
算惜年走近一步,仍旧仰头看着他:“那你也是算家人,不也还是要去么?更何况,通古表哥不是也在这里么?为什么我们作为你的血缘至亲,却不能帮忙?”
一边的说通古:“?”
“……”算无名叹了口气,最终嘱